她漂亮火辣,又知分寸,这样送上门的大餐,只有笨蛋才会不吃。

    而她的主人碰巧是她见过的人中,最聪明的一个。

    可男人偏过头,让她的亲吻扑了个空。

    他对女人的殷勤毫无反应,既没有显露出半分高兴,也没生气,只是问她:“狗喂过了吗?”

    “喂过……”女人不知他在这种时候提那只杂种狗做什么,她忙着给自己抹那些喷香的润肤霜,好像还真的忘了喂狗。

    回答起来也就不太干脆:“喂过了吧……应该是喂过了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它在外面刨什么呢?”男人挑眉问她。

    先前女人太过紧张,竟没有发现本应安静的浴室里,一直听得到门口那只臭狗抓门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狗也是倔,也不叫,就一直哗哗哗挠门,大有不开门就不停爪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待会……”女人急着讨好浴缸里的男人,连声道歉,“待会我就去准备狗粮,我们可以先……”

    “合同里写的很清楚,每天都要按时准备好小狗的食物。”男人从水中起身,睨了她一眼,“你连这种事都做不好么?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于先生……我下次一定……”

    女人赶紧拿了浴巾追上去,替他擦干身体上的水,在擦到关键部位的时候顿了顿,到底没敢做点什么。

    “没有下次了……”于风用脚划开浴室门,低头看着门口那只肉乎乎的,冲着他直摇尾巴的幼犬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你可以回去了,这段时间的工资加上补偿金会直接打到你卡里。”

    “于先生……”女人没想到看起来一贯冷淡的男人竟然因为这点小事要炒了自己,一时有些难以接受,“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,我要是走了,您这个样子,怎么一个人生活啊?您就原谅我这次吧!”

    于风并不与她多言,低着头用脚去逗那幼犬,已然当她不存在了。

    女人再怎么都没有想到,精心打扮的自己竟然还比不过一只肥嘟嘟的杂种狗,当下便有些恼羞成怒:“行吧,我就看你个残废一个人怎么过!”

    她将手里干爽的睡衣扔在地上还用力踩了两脚后愤然离开,只留下一股过于浓烈的玫瑰香味。

    “汪!”

    小狗倒是很高兴,趴着于风的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兴奋得冲他直摇尾巴。

    “高兴了?”于风低头看它。

    “汪!”

    隔壁房间传来砸东西似的粗暴声音,没过多久便听见箱子滚动的声音,伴随着大门被用力摔上的动静,大宅子重新回归了平静。

    于风听着那风风火火的动静逐渐远去,忽然自嘲似的笑了:“反正一直都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多年来都是个自由散漫的独身主义,好不容易爱上别人也是失败得不行。

    双手还被那情敌凶兽折断,手术后仍要绑束缚带很长时间,什么都做不了。

    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,都是怎么解决的呢?

    被家人朋友或是伴侣照顾?这些东西,他都没有。

    但他是于风啊,一个人又怎么了。做不了事就花钱雇人做,再不行,他至少也会些隔空取物的把戏,有什么做不到的?

    有什么……

    于风看着地上那被人踩过的睡衣,沉默片刻,决定在手伤好之前不穿衣服了。

    反正这宅子就他一个人住,也不怕被说什么有伤风化。

    “汪!”

    “反正你也是公的。”于风不知是想到什么,弯起了嘴角,“就算跟那狐狸精似的化了人形,也不怕男女有别。”

    他似是被自己这荒诞的想法逗笑,甩了甩头发上的水,去给狗狗倒了满满一大碗狗粮。

    “想吃新鲜的要再忍几天……”他用脚轻揉那个圆鼓鼓的小肚子,低声说道,“在我手好之前你就先用干粮凑合凑合吧。”

    狗狗显然并不介意用昂贵的狗粮“凑合”,吃得非常带劲。

    于风赤身靠在门边,看着幼犬嘎巴嘎巴地大吃,眼里有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。

    这狗可能脑子不太好,在那么些人里竟选中了他做主人,刚见面就一副忠犬八公的样子,好像那小脑袋里当真有所谓认定似的。

    于风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带走了它。

    傻气,黏人,十分能吃。

    好像一点优点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正这样想着,却见那狗含了一口狗粮,连带着一大滩的口水,送到了他的脚边。

    “汪!”幼犬扒了扒他的脚。

    “给我吃的?”

    “汪!”

    于风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宅子里常年恒温,于风就算不穿衣服也不会觉得冷,晚上就这么往床上一躺,连被子都懒得盖。

    夜里他被跑动的声音吵醒,黑暗中见那幼犬费劲地扯着被丢在地上没人管的睡衣往床上爬。

    它个头太小,完成不了这个搬运的动作,自己上了床,衣服却上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