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悬这才放开她,道:“我和你不是有场打戏?我先练练。”

    第29章 轧戏女王

    在裴雪经眼里,穆悬这人向来神神叨叨,这灵魂被切了一份到古代梦境里去,保不准智商也给削去了一半。

    她又在现场待了一会,阮琼诗接下来的几场戏也是失误连连,把裴雪经下午要拍戏的时间也延后了。她拿起剧本翻了翻,待会的主干剧情并不多,就回到休息室去继续研读剧本。

    刚到休息室门口,裴雪经就看到林煜城一脸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等她。

    “又怎么了?”裴雪经觉得奇怪,“你待会不是有和阮琼诗的对手戏吗?怎么还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诗姐刚走,我又来找你了。”林煜城回答。

    “她走了?”裴雪经不解,“她才刚来多久,上午的戏都没拍完,去哪?”

    林煜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最后说:“你……哎算了,雪经你第一次拍戏,还是少知道点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裴雪经还是没明白。

    “我刚刚好像看见宋老师了,”林煜城好像不愿在人背后嚼舌根,“我剧本有个地方不太明白,先去问问他。”

    于是留下裴雪经一人在风中独自疑惑。

    “雪经姐,阮琼诗可是出了名的轧戏女王,你竟然不知道?”橙子走过来给裴雪经倒了杯水。

    “轧戏?”

    裴雪经脑子开始飞速查询系统里的现代娱乐圈词典。

    “她不是刚拿了视后嘛,又是90小花旦里人气最高的清纯小白花,观众愿意看她,那导演当然也愿意用她啊。听说她经纪人手头上堆的一番剧本都快放不下了,个个都是大导演。她现在正是上升期,到嘴边的肥肉不愿放手,也是正常的。”

    橙子压低了声音,说道:“听说她拍咱们《云惊暮》的同时,还拍了两部戏,到处请病假,三天两头飞来飞去,把导演们都给气坏了。可她是圈里有名的星二代,家里条件硬得很,大家也只敢忍着她。夏导今天看她这表现,估计心里也有数。”

    怪不得阮琼诗一副剧本都没看全的样子。

    裴雪经只是剧里的一个女配,吃透剧本花的精力都已经不少了,阮琼诗敢同时拿几份剧本开玩笑,怪不得今早演成那样。

    【叮咚叮咚!大小姐在吗?】

    【叮咚是什么鬼,难道我还能说不在吗?】

    【大小姐觉得阮琼诗演得好吗?不好。那大小姐你想演一演女主的戏份吗?想的。那要怎么办呢?就要找阿谜噢~】

    【???有话直说哈,不要在这给我装神弄鬼。】

    【阿谜之后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拜托大小姐呢,如果答应的话,就让大小姐过把女主瘾噢。】

    裴雪经不禁打了个寒噤,她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【你休想让我为了个通告出卖灵魂。】

    宝魂谜珠见她没有立即答应,威逼利诱加倍:【《云惊暮》这份通告的走红评定指数是五颗星满分,如果大小姐你戏份多的话……】

    【我要演。】

    反正连灵魂都飘来现代了,还在乎出卖不出卖的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休息室外的片场一阵嘈杂,原来阮琼诗今天本来有几场和两男主的重要对手戏,可她连正式招呼都没给夏导打,直接带着助理走人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演员,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!”夏导演气的把鸭舌帽摔在桌案上,“女主角走了我这戏还怎么拍?早知道是这么大牌的女演员,我才不敢用她!”

    “夏导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几个场工助理赶紧给他端茶扇风,整个片场的工作人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夏导转身问黄副导演:“阮琼诗说她什么时候回来?”

    “诗姐说她最近身体都不舒服,至少得请三天的病假。”

    夏导演刚消下去的一层怒气瞬间加倍翻涌上来:“进组第一天就请假三天?大女主戏女主都不在,你告诉我这三天拍什么?拍风景吗?”

    黄副导演试探性地问:“要不……咱们把剧本改改?”

    夏导演瞥见一旁的裴雪经,突然灵光一闪,把编剧叫了过来:“下面云惊暮和鹤檀还有宁烨的对手戏,你都给我改了。阮琼诗看不上咱这女主戏份,多得是人想演。”

    到了下午,裴雪经突然被塞了份新剧本,告诉她提前准备准备新加的戏份。

    原本的戏是鹤檀遇难,被人劫持,女主云惊暮冒了极大的风险去救他。

    然而真相是,这一切都是鹤檀自导自演的一场戏,为的是博取云惊暮的同情,和自证自己并无势力支持。但他没想到贵为女帝的云惊暮会亲自来救他,冰封的心开始一点点瓦解。

    可阮琼诗不在,编剧把戏改成了去救鹤檀的人是烛岚。

    烛岚误以为自己的主人被人设计,便从杀手任务之中冒险脱身,带着满身的伤痕去救鹤檀。

    虽说逻辑上有些生硬,可云惊暮本尊不在,缝缝补补地将剧本改了,这已经是其中逻辑最通顺的一个版本了。

    开拍之前,夏导先对裴雪经说:“雪经,新剧本写的仓促,给你准备的时间不够,待会多拍两条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导演,我会尽力一条过的。”

    裴雪经和阮琼诗的工作态度简直天差地别,夏导对裴雪经这个新人可太欣赏了,演戏天分又高,古典仪态又好,真不知道比那个轧戏自大的女主强到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“宋先生。”裴雪经走到扮演鹤檀的宋镜池身边,说话时带着不敢与他对视的羞涩。此时的宋镜池身着深色衣衫,隐隐透出些被人打伤的痕迹,表面却还是从容不迫,风轻云淡。

    这就是鹤檀,即使被万箭穿心,命悬一线,还是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,实际上手里却握着足矣绝地反杀的最后一柄毒剑。于恬淡平静之中,操持万千杀机,如何能不令人胆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