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恐高就说,听到没有。”穆悬没好气地说。

    原来穆悬还记得上次在wk节目里和她一起坐海盗船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嗯。”裴雪经被他突如其来的关怀磨得连脾气都忘了发,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剧本,“那我们……先对一下台词?”

    “你还用对台词?”穆小少爷持续傲娇中。

    “和您对戏,难保不会忘词。”裴雪经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来。

    “烛岚。”穆悬神色突然沉下来,连声线都切换到宁烨的清冷频道。

    “何事。”裴雪经以为穆悬终于肯配合一把了,赶紧也开启了烛岚模式。

    “你和鹤檀没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???”裴雪经满脸问号,但还是顺着剧本人设回敬了他一句,“宁烨,你和云惊暮也非同路人,又何须五十步笑百步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穆悬毫不在乎地接了句:“本来就不是,就笑了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裴雪经:“请问你是有什么毛病吗?”

    阮琼诗回到剧组的时间比报给剧组的三天还要迟,足足等了一个星期才回来。

    夏导和其他几个副导演,包括这几天连夜赶稿改剧本的编辑都恨她恨的牙痒痒,可碍于她家里的背景,又不好当面发作。

    这个星期和云惊暮有关的戏份,凡是能用上阮琼诗替身的都给用上了,这剧组里光是她的替身就两三个,武替还得另算。

    如果硬是不能过去的坎,只能掰掰扯扯分给其他的配角,其中得戏最多的就是裴雪经。

    不过这也没有办法,谁让裴雪经演戏天分高,烛岚这个角色又是和三位男主牵扯最多的。

    就连本来和烛岚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萧九燐,都在编剧的强行撮合之下和烛岚打了好几个照面。

    顺着这个逻辑下去,剧本越改越顺,本是配角的烛岚的戏份也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“夏元晁什么意思?”阮琼诗刚回到剧组休息室,就被工作人员塞了几份新的剧本。

    她一看自己的戏份被砍了大半,瞬间炸毛:“懂不懂拍戏?谁是一番没长眼睛啊?”

    因为之前很多关键情节阮琼诗都不在,之后的故事也不好圆下去,只能继续用裴雪经来拍。

    阮琼诗身旁的助理赶忙给宽慰她:“诗姐消消气,我这就打电话给成哥。”

    成哥是阮琼诗的经纪人,圈里出了名的狠角色,为了带红旗下的艺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。这回阮琼诗连轧三部戏,也是他给经的手。

    阮琼诗冷笑一声:“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挤进来演戏了。那个裴雪经是靠什么手段进的剧组我不想知道,怕污了我的耳朵。但是属于我的东西,谁也碰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诗姐,成哥让你接电话。”助理把手机递给阮琼诗。

    阮琼诗接过手机,也不寒暄废话,直接说道:“成哥,我这儿有人不懂规矩,我亲自来教教她,就不劳烦你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【大小姐!一级警报!】

    这时候的裴雪经正坐在休息室里勾画剧本。这几天她临时加了不少戏份,有大段大段的台词要记。

    不过她始终想不通的一点是,宋镜池是实力派影帝,不用多说的老戏骨,背台词分析人物神速也就算了,她心服口服。

    可是穆悬到底是打哪来的妖怪?明明是第一次演戏,他好像磕了记忆面包似的,不仅台词一次过,连打戏都是一次过,此时正在隔壁休息室里快乐打游戏。

    上次那场和他的对手戏,竟然是裴雪经ng了三次,穆悬看起来轻松至极。裴大小姐当然不可能轻易服输,就差连做梦都在背烛岚的台词了。

    【干什么,一天天的大惊小怪,你这么闲不如帮我直接把台词导进脑子。】

    【听我说大小姐,阿谜今天看你印堂发黑,可能有不祥之兆。】

    【?上次不是你说的不要封建迷信。】

    【大小姐万事小心,听说剧组女演员经常有互打耳光什么的,惊险刺激。】

    裴雪经心想说系统这时候不该为宿主排忧解难,挡灾避难的吗?怎么到你这就变成自求多福了?

    “雪经姐,阮琼诗回来了。”助理橙子从休息室外走进来,“她这回好大阵仗,自己带了两个编剧进组,说是这几天对她的戏份不公平,她要自己改戏。”

    “改了她能自己拍就行。”裴雪经早就料到阮琼诗对现在的剧本会有不满,心情异常平静。

    “阮琼诗和她那个经纪人,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下手黑,要不然阮琼诗滥用替身、四处轧戏这些事早就被娱记挖烂了。”

    橙子看上去有些忧虑:“我是怕她到时候会针对你。”

    果不其然,到了下午,宝魂谜珠说的惊险大戏就上演了。

    下午那场戏本来是云惊暮、鹤檀和烛岚的三人戏,云惊暮和鹤檀在御书房议事,而此前受鹤檀命令潜入宫中的烛岚恰巧被吩咐到去御书房伺候,见证那两人之间的暧昧戏份,亲眼看到了鹤檀待她和云惊暮之间的差别,心如死灰。

    原本这场戏是重要伏笔,却硬生生被阮琼诗带进组的编剧改成了她和云惊暮两人的对手戏。

    改后的剧情是,云惊暮识破了烛岚的身份,却假装没有发觉,而把她当做真正的仆人来责罚。

    “这场戏有什么意义?”裴雪经皱着眉去找剧组编剧,“这根本不符合云惊暮的人设,她是个正直善良的君主,不可能这样虐待下人,会引起观众的反感。而且烛岚的伪装术是数一数二,怎么可能被云惊暮识破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识破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阮琼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“云惊暮上一世受尽他人暗算,这回亲自逮住在她背后捅刀子的人,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。”

    阮琼诗显然是话里有话,对着裴雪经指桑骂槐。

    她身后的助理也帮腔:“你快点行不行,我们诗姐还赶时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