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建被吓了一跳,他哎哎了两声道:“管弦,你要干吗?”他站住脚不肯走:“你不说清楚,我不跟你走。”

    管弦松开他,不耐烦的道:“邓建,你有完没完?成天这么闹腾,有意思吗?你不嫌丢人啊?男儿膝下有黄金,你膝盖底下是什么?翔啊?你怎么说跪就跪?你不怕你爸妈知道了伤心?”

    邓建可怜兮兮的道:“老婆,我这不是给你赔礼道歉呢吗?又没给别人下跪,给老婆下跪不丢人,我是真知道错了,老婆,你就原谅我吧。”

    管弦点了点头,在原地暴走了两圈,朝他一勾手指头:“我说话你听不听?”

    “听,当然听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儿?”邓建也不傻,这里人多,他做小伏低,低声下气,旁人都会看进眼里,不清楚来龙去脉,甚至是知情的人看见了,也会不自禁的对他产生同情。到时众说纷纭,有理的管弦因为得理不饶人也就成了没理的了。

    他当然明白管弦怕丢人,她要是不怕,他还不来闹了,真去了没人的地儿,他闹给谁看?

    管弦指指楼梯口:“这里。”

    邓建想了想:安全门是开着的,他和管弦吵起来,外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,再说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怕的?

    因此他没怎么犹豫就跟上来,涎着个脸道:“老婆,我都听你的,你看我以后表现好不好?”

    他才一进楼道口,管弦一把推上安全门,再将邓建推到墙上,低声喝问他:“你有完没完了?”

    邓建也不怕,他还挺委屈的道:“谁让你昨天晚上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?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?你一个单身女人,半夜出去会让人误会的,再说也危险,你只考虑你自己生气,你就没考虑过我,也没考虑过咱爸咱妈?我是惦记你,可又找不着你,这才来你公司堵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。”管弦朝他挥着拳头道:“我不是没相信过你,可你改了吗?做人不能这么无耻,既然没信用,就别怪我不信你,我告诉你,这是最后一次,以后有什么事,咱们两个外头解决,你别跑到我公司来闹。”

    邓建摊开两条手臂,很大方的道:“你也可以到我公司闹啊。再说我这也不是闹,我不是来求得你原谅的吗?”

    管弦冷笑道:“怕是你巴不得我也去闹呢,可惜,你有固定公司吗?”

    邓建气恼的道:“你这叫什么话?看吧,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。”

    管弦道:“这跟瞧不瞧得起没关系,邓建,咱俩好合好散,这婚我是一定要离的,你要是同意,咱俩就安安生生坐下来签字,你要不同意,我就去走法律程序。”

    邓建见管弦软硬不吃,气得跳脚道:“放屁,去你么的好合好散,我就不离婚,你要走法律程序你只管去走。”

    管弦一脚踢到他小腿上,还口出脏字?

    疼得邓建惨叫一声:“你这臭女人,居然敢打我?”

    管弦问他:“疼吗?这就疼了?你从前打我时不知道我也是人,我也会疼吗?你特么的打我的时候像个疯子,不管不顾,我不过踢你一脚你就受不了了?你不是说让我原谅你吗?行啊?从前你打我多少回,我都一回回还到你身上,只要你愿意,我就原谅你。”

    邓建的唇一张一合,动了好几下,他也没能说出个“好”字来,人人都是两套标准,一套是对别人的,要多严苛有多严苛,但凡对方做得有一丁点儿不对,那简直是自己的两世仇人,可对自己则有无数的借口和理由进行开脱,哪怕自己再十恶不赦,他也认为自己是逼不得已,是情有可原。

    邓建压根不是一个替别人考虑的人,他打管弦可以,让管弦打他?才踢这么一下,他已经怒火腾腾,仿佛身为男人的尊严扫地,他气恨的道:“你做梦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是做梦?那你还不滚。”

    “我滚?呵?我滚?”邓建伸手去抓管弦的头发。

    管弦往后退了一步,一脚又踢过来。

    邓建道:“呵,你这女人长本事了哈,别以为你打得过我。”

    那就试试看吧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今天的更新

    第017章 :家暴男17

    楼道空间不大,邓建用的都是蛮力,在他抓不着管弦的时候,他自己先累得气喘吁吁,管弦抽个空,一脚踢到他小肚子上。

    邓建倒退着踉跄几步,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,他吓得哇哇直叫,等见自己没一头滚下台阶,这才心有余悸的望着管弦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管弦只冷冷的望着他,道:“邓建,所有这一切,都是你逼我的,把我逼急了,我先杀了你爸妈再杀了你,看谁怕死。”

    邓建本身就不是个多穷凶极恶的人,否则他在社会上也不至于混得这么落套。这样的人对内对外是个鲜明的对比,在外头有多怂,在家里有多凶,真要管弦什么都不怕,扬言要杀他全家的时候,他也知道怕起来。

    他艰难的收了收腿,从台阶上站起来,望着管弦道:“你,你别胡说。”

    管弦冷冷的道:“我是不是胡说,那就走着看吧,不信你就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你,你敢?杀人可是犯法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你还知道啊?那你从前跟我叫嚣要杀我全家?你是明知顾犯呢,还是跟我这儿装糊涂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邓建心虚的眼神四下飘,半晌才道:“我就是,就是,吓唬吓唬你,老婆——”

    “别叫我老婆。”管弦朝他扬了扬拳头。

    邓建吓得赶紧闭上嘴,可又不甘心:“管弦,你说咱们俩这么闹有意思吗?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一张体检单子?”

    “错,不是因为体检,是因为你家暴。家暴和出轨一样,只有惯犯,没有回头浪子。我已经亲身试验过了,绝对不会再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,呵呵,你这说得也太绝对了,这世上哪有绝对的事?我不信你就不犯错,你犯了错,我也紧抓着不放,你愿意?”

    管弦又要抬腿,邓建眼里闪过狼狈:“你别得寸进尺啊,我刚才是让着你,不然你以为你真能踢到我?嘶,你特么的踢得可真疼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赶紧走。”

    邓建叫住要走的管弦:“你还真要离婚啊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