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爸爸也说:“管弦到底年轻任性,这事你们两个也都有错,彼此退一步,以后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
    邓建感激涕零,叫“爸、妈”叫得比自己亲爹亲妈都亲热。中午他又亲自下厨操刀,给管爸、管妈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。

    趁这个时间,管弦回家收拾东西,出门去车站订了张火车票。等邓建志得意满的回到家,发现家里空无一人的时候,才觉得不对劲起来。

    邓建拿起手机给管弦打电话,手机里只传来机械女声: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,请稍后再拨。

    他连着打了好几次都是如此,可见要么是管弦关机了,要么是她压根不用这手机卡了。

    邓建气得猛踢一下茶几,骂了一声。他倒没多想,就以为是管弦又去住酒店了,没关系,明儿再去公司堵她就是了。

    邓建叫了外卖,又买了两瓶啤酒,直喝到半夜三更,这才醉醺醺的上床。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家里就他一个人,太清净了,还有,这些日子管弦一反从前的逆来顺受,他连每晚打她的乐趣都没了。

    特么的,这臭女人就是欠揍,回来好好揍她一顿,她就老实了。

    邓家,邓建没好拉气的歪到椅子上,一脸的颓唐,邓妈妈问:“这大白天的,你又不上班?”

    “上什么班?辞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邓妈妈也知道儿子的德兴,叹了口气道:“好模样的,怎么又辞了?”

    邓建烦躁的道:“还能怎么?就是一看机器,大半夜的我困,不小心睡着了,组长就小题大做,非要扣我半个月工资,老子还不伺候了呢,一个月的工资我都不要了,赏他买药了。”

    邓妈妈并不知道因为邓建的疏忽,厂子损失了好几万,她心疼儿子,附和着一起骂那组长不安好心,妒嫉小性儿。

    骂够了又问邓建:“你媳妇儿呢?”不等邓建答,又叨咕道:“我说,你和你媳妇结婚也三年多了,该要孩子了,以前不好催你们,只说你们想过二人世界,可现在你也老大不小,眼瞅着奔三张的人了,该要孩子了,管弦也不小了,再耽搁几年可就成了大龄产妇,孩子不好生,她自己也不好恢复啊。”

    这两桩事都是邓建的痛脚。

    管弦这臭女人好像凭空消失了,他去她公司,人家说她辞职了,他不信,还和管弦公司的同事吵了一架,等人家把管弦的辞职信摔到他脸上,他才不信也信。

    去管家,管爸爸、管妈妈一头雾水,压根不知道管弦辞职的事,还当她出差了呢。

    除此邓建就再没有可找管弦的地儿,他心里气恨,堂堂一个大男人,要什么有什么,居然媳妇跑了,简直是男人的奇耻大辱,因此哪怕自己的亲妈问,他也不愿意多说。

    至于孩子?管弦能不能生他不知道,他怕是不能生的了。

    邓建道:“知道了,一天到晚的叨咕叨,叨咕叨,烦不烦?”

    “你别竟糊弄我,把这事赶紧落实了,我劝你也收收心,工作好好干,吃亏就吃亏,你怎么也得忍忍,等有了孩子,奶粉、纸尿裤,花钱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
    邓建一下子就火了,起身道:“钱钱钱,就知道钱钱,我又没花你们钱,不吃了,到哪儿都不得清净。”

    邓建摔门而去,邓妈妈气了个倒仰,到最后气得眼泪都出来了,正这会儿电话响了,她接起来,是邓建的妹妹邓蕊。

    邓妈妈难免和邓蕊叨咕:“你说你哥,也老大不小了,干什么工作都不长久,结婚好几年了,连个孩子都没有,我说他几句他还跟我掉脸子,我这是哪辈子欠了他的?”

    邓蕊劝道:“工作不顺心,那就换一个呗,他赚不赚钱,又不用你操心,不是还有我嫂子呢吗?生孩子的事也不着急,人家四十多岁才生的有的是。”

    这也是个不着调的,邓妈妈懒得跟她说,问她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
    “周末吧。”

    邓妈妈挂电话之前又嘱咐邓蕊:“回头你也劝劝你哥,工作不当紧,可孩子得抓紧。”

    邓蕊笑了笑,忽然道:“该不会是我哥和我嫂子不能生吧?我哥可不像是不想要孩子的人,他哪儿那么前卫,说当什么丁克?我嫂子更是唯我哥马首是瞻,他说什么,我嫂子连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邓妈妈心里一咯噔,放了电话,转转悠悠的琢磨邓蕊这话。她憋不住,打电话给邓建,直截了当的问:“小建,妈问你个事儿,你和管弦一直不要孩子,是不是因为你们两个谁有毛病啊?”

    第020章 :家暴男20

    管弦不在, 邓建又不用上班,每天在家里喝酒喝得醉生梦死, 连黑白都颠倒了, 这天一觉睡到下午四点, 扒拉了扒拉头发,起来喝了口水。

    家里没人, 连水都是凉的, 他不耐烦,把杯子一把摔到地上。

    外头门铃响。

    邓建纳闷,扬声问:“谁啊?”不会是砸了一个杯子, 楼下的人找来了吧?应该不至于, 这几年他们闹的动静比这大得多的多,也没见人找碴, 就砸一个杯子,谁会为这点儿小事找事?

    外头门铃一直响,邓建心里升起希望:该不会是管弦回来了吧?

    也是,她一个女人,孤身跑到外头去, 肯定受了不少挫折,这不就乖乖回家来了?

    邓建心潮澎湃, 起身去开门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邓蕊,他不无失望的问:“怎么是你?”

    邓蕊看一眼乱糟糟的家里,地板上不是酒瓶子就是烟头,沙发上全是他的脏衣服。邓蕊皱眉道:“这家里怎么乱成这样儿?我嫂子也不收拾收拾?”

    又一皱鼻子:“你这身上什么味儿?这是喝多少酒啊?都臭了。”

    邓建没答她, 自己坐到沙发上。邓蕊把买的东西放到桌上,嫌弃的坐到邓建对面,道:“你还别给我脸色看,当我愿意来呢?还不是妈让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邓建靠到沙发上,嗤了一声,闭着眼睛不说话。

    邓蕊拍了拍他的腿,问:“妈说的是真的?”

    邓建睁开眼:“什么真的假的?”

    “我嫂子不能生的事儿啊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