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算了。

    管弦也想,可此刻她骨子里的灵魂不是本尊,本尊有强烈的欲望要和马宝过下去,而且本尊还盼着那个没出世的闺女呢。

    管弦叹口气,道:“我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管妈妈又道:“先看看吧,我看马宝还不算在糊涂,要是他真的改不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马妈妈看不着孙子,儿子也不回来,她终于偃旗息鼓,她给马宝打电话认错,又给管弦打电话求她回来,并且保证:“我一定把你和宝宝都照顾好。”

    管爸也劝管弦:“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,你婆婆都做到这份上了,你就原谅她吧,家和万事兴,你既然不想离婚,总得把日子过下去。”

    宝宝四个月的时候,管弦带着孩子回了马家。她的产假也快到日子了,她得回去上班呀。

    马妈妈倒是言出既行。

    最主的也是因为管弦开始上班,白天宝宝是马妈妈一个人的,晚上才抱回给管弦。管弦除了早晚两顿饭,白天不在家,马妈妈和她也产生不了什么矛盾。

    马宝也回来了。

    大矛盾没有,小矛盾还是不断,关于孩子怎么带的问题,马妈妈坚持“不干不净”,吃了没病,动动就拿马宝说事,一开口就是“当年我怎么带的你,你如今不也好好的,什么问题也没有”?

    马宝一狠心,道:“既然妈你不听劝,那我就请个保姆,你只管在一旁协助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这本来就亲热不够呢,再分个人,马妈妈不同意,她既屈服过一次,就有第二次,只好道:“行,行,我按你们说的做还不行?这是有多少钱啊,还请保姆?知道现在保姆一个月多少钱吗你们俩就这么糟蹋?再说保姆看孩子你们能放心?她虐待孩子了怎么办?她把孩子拐走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转眼孩子两周岁了。

    管弦这两年把马宝教得挺上道,她就一个原则:让马宝对这个家,对她和孩子投入更多的精力和感情。

    和马妈妈有什么矛盾,管弦都交给马宝处理,她则在一旁摇旗呐喊:老公你真棒,老公你好厉害,老公你真是个负责任的男子汉……

    马宝果然越来越厉害,越来越像男子汉。

    管弦知道她该把剩下的生活交给本尊了。

    其实生活就是一个困难接着一个困难,没有一劳永逸的日子,她也好,本尊也好,需要的是面对生活的勇气和智慧。

    宝宝三岁的时候上了幼儿园,马妈妈一闲下来,又觉得百无聊赖,她重新盯上了管弦的肚子,时不时的就怂恿几句:“小尊(马尊)一个,也是太孤单了点儿,现在二胎政策也放开了,你们俩看什么时候再生一个?”

    马宝先反对:“生什么啊?要是生个闺女还好,那是招商银行,这要是再生个儿子,将来我得给他俩准备两套房,现在咱们县城这房价涨得也够离谱了,万一他们兄弟俩再去了一线城市,一套房千八百万,累死我我也赚不出一套房钱啊。”

    马妈妈不懂什么招商银行还是建设银行,就认一个理:过日子过得是人,人丁兴旺,人丁兴旺,没孩子,这个家怎么算兴旺?

    管弦(本尊)倒是没像以前那样跳钻跳钻的跟马妈妈唱反调,她道:“随缘吧,有了就生。”

    马尊这一个月的托费,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一千多,马宝和管弦两人工资加起来也才四千多一点儿。

    马宝成天抱怨压力大,马妈妈也慢慢意识到养个孩子,那可真是拿个金子打个同样大小的人。

    马宝的话她也听了进去,所以对于第二胎生男孩儿还是生女孩儿,她也没那么大执念了,毕竟有一个孙子了,再添个孙女也行。

    马尊四岁的时候,管弦再次怀孕。

    马妈妈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个大元宝,比马宝和管弦还高兴,整个孕期,她是想方设法给管弦调理饮食。

    十月怀胎,瓜熟蒂落,管弦生了个漂亮的小闺女。

    马妈妈还有些遗憾,马宝却高兴得嘴都咧成了花,抱着小姑娘,一口一个“大闺女”,直说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。

    马宝一个月前升了主任,涨工资是小事,面子上也好看,在管弦有意无意的引导下,他承认这是闺女给自己带来的福气。

    管妈妈来看自己的闺女,抱着外孙子也是喜欢不够,她望着这一家五口,对管弦道:“真想不到,你和你婆婆也有能过得下去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管弦点头:“慢慢磨合吧。”

    对于这样的结果,她不是不满意,可她不觉得自己幸福,因为那是用痛苦和绝望换来的,就宛如破镜重圆,粘合得再好,她心里仍有芥蒂。

    如果是她,哪怕重来一回,也未必能改造好马宝这个妈宝男。

    她不盼着下辈子遇上个好男人,只盼着自己有双火眼金晴,能看透人心,她只盼着自己有有处理生活的智慧,哪怕遇上这样的丈夫,也能将他拉到自己阵营,她只盼自己有面对困难的勇气,哪怕他不可救药,两人走到非离婚不可的地步,她也有胆魄,一手一个,抱着孩子离开这个家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这个小故事到此就结束了,下个故事,希望我能写得好看一点儿。嗯嗯,就这样,喜欢就收藏一下吧。么么哒各位小天使。

    第046章 :薄情男(1)

    民政局门口, 一对三十出头的夫妻一前一后,相跟着从里面走出来。

    进出的人挺多, 妻子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丈夫的手臂。

    丈夫却没像往常那样任她勾着, 反倒有意的躲开。

    妻子很明显的愣住, 随即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:“老公——”

    男的叫付辛,是一家私企的he主管, 今年三十三岁, 他生得温润如玉,只是眉心有着深深的川字,那是多年艰苦生活打下的印迹, 这给他的气质打了几分折扣。

    他很真诚的望着妻子管弦, 道:“管弦,我们离婚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, 你不是说是假——”

    “嘘!”付辛脸色立刻阴沉下来:“管弦,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分开一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不,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。”

    付辛已经不愿意再和管弦纠缠,他道:“我的东西也没多少,来前我就收拾好了, 剩下的东西,你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