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辛忙放下书,跑去拿了脸盆,放到管弦跟前道:“你别往地下吐啊,一屋子的酸味儿。”

    管弦抚着胸口,艰难的道:“我也不想,可我实在忍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她都吐得脸色发白了,付辛再没人性也不可能逼着她做饭,等她不吐了,又在她的指挥下倒了杯温水,这才扶着她回到床上,道:“你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晚饭怎么办?”

    付辛挠头:“我去外头买几个菜,打包回来。”

    管弦靠着床头,望着付辛道:“付辛,咱们这日子,还是算计着过吧。”

    付辛一愣,随即脸一红,他不上班没工资,总不能跟管弦要钱吧?

    他道:“就这一顿,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管弦笑笑道:“我也就是提醒提醒你,该怎么做,你自己决定。”说完躺下去,手还不停的摩挲着胸口。

    付辛刚要走,管弦又叫住他:“付辛,我特别想吃六必居的咸菜,唉呀,不行了,越说越想吃。”

    管弦说得没错,过日子不能总从外头买着吃,买一顿两顿还行,总不能天天买?就算不怕地沟油,付辛也没那么多钱啊。

    这天他发狠道:“不就是做饭吗?从来名厨大厨都是男人,我也是男人,我就不信我还做不了饭了。”

    付辛跑去书店买了本《家常菜谱》,大中午的对着食谱炒了两个菜。

    付勤愣是皱着眉,生生把菜咽下去了,付辛都不用问菜做得怎么样了。他虽是照着菜谱,可咸得太咸,甜得太甜,有的炒糊了,有的干脆都没熟。

    付辛不甘心,尝试了几次之后,别说,还真让他琢磨出点儿门道来。其实做菜不是什么难活儿,当然要想当个大厨得需要天份和努力,但家常吃的,多做几回就熟练了。

    付辛熬好了粥,还蒸了馒头,又炒了两个菜,对刚回家的管弦献宝:“这是我自己做的,你尝尝味道怎么样?你可不知道,我可是练习了好几天,切菜切得我手都是口子。”

    付勤也说:“是啊,嫂子,我哥这几天可没少下功夫,前几天刚做的时候,那菜简直都不是人吃的,可这几天进步神速,味道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管弦一脸惊喜:“啊,老公,你太厉害了,简直是大厨的苗子啊。”

    付辛一脸的笑:“那当然,你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?当年在学校里就是学霸,不过做个菜,还能难倒我不成?”

    管弦很想捧场,可惜肚子里的孩子不消停,刚吃完饭,原封不动的全吐了。

    付辛直搓手:“我做的菜就这么难吃?”

    管弦都要虚脱了,由付辛扶着坐下,道:“不,挺好吃的,可你儿子不捧场,同志,你仍需努力哦。”

    付辛也急了:“那怎么办?你这不吃饭哪儿来的营养?”

    管弦一鼓气,道:“我就不信了,吐了我再吃。”

    于是日子就在管弦吐了吃,吃了吐中进行。

    等管弦过了三个月,孕吐消失的时候,付辛也早就磨练成了家里一把手,不管是墩地还是做饭,样样家务活都做得有模有样。

    管弦表示:除了不赚钱,还算满意吧。

    她日子好过了,开始翻书看,付辛比知道她怀孕还要惊讶:“管弦,你这是,要干吗?”

    管弦不以为意的道:“考研啊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,你怎么能考研?”

    他这会儿还没放弃把管弦当成取款机的打算。要是他考上了研究生,管弦却不赚钱,谁供他啊?

    管弦好笑的捏捏他的脸,道:“我要和你齐并肩,共进退啊,要不我就配不上你了,你放心,我就是考不上也不会气馁,我会继续努力。”

    付辛只得道:“可你不是怀着孩子呢吗?再这么辛苦……我是想,要不你晚一年再考?你说你今年付出这么多努力,却没考上,既浪费了精力又浪费了钱,不如等准备稳妥了再考。”

    管弦头都不抬的道:“没关系,只要付出了,我就不后悔,浪费的精力和金钱又算什么,我还年轻呢,浪费得起。”

    付辛苦劝无果,还得了管弦的嘲弄:“付辛,咱俩一同起步,就看结果了,你可别信誓旦旦的考研,我只是陪你,结果我考上了,你没考上。”

    付辛脸涨得通红:“怎么可能呢,好歹我是全职考研,还能不如你?”

    管弦没事了就去报辅导班,付辛问她哪儿来的钱,管弦理直气壮的道:“我爸给的,他一听说我要考研,那是一百二十个支持。”

    又笑眯眯的哄付辛:“我不比你这个大学霸,我可是个学渣,不上辅导班,我哪儿追得上你。”

    付辛本来想跟她一块上辅导班的打算落空了。

    管妈妈给管弦打电话:“你哥定下来了,说是要请那姑娘过来吃顿饭,你不是一直说要见见?有时间没?晚上回家吃饭。”

    管弦痛快的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这个嫂子长得挺漂亮,可惜虚荣的很,又只能和管瑟共富贵,不能共患难,到最后卷了管瑟唯一的积蓄,和别的男人跑了。

    管弦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嫁给管瑟。

    下了班,管弦给付辛打电话说要回家一趟,让他晚饭自己和付勤吃吧。

    付辛关心的问:“你晚上回来不回来?我去接你啊?”

    管弦暗暗一笑,这还真是不同了,以前他心里只有他自己,哪曾关心过管弦本尊?更不用说要接她上下班了。

    管弦撒娇道:“老公真好,不过不用了,我爸妈不会让我出来的,我就在家里住一晚,你别太想我哦。”

    付辛笑着道:“行,我不想你。”

    管弦又道:“不行,你必须得想我,谁让我会想你呢。”

    管妈妈一开门,看管弦撂下电话,满面含笑,问:“你这是高兴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