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程澍去拿吹风机的空档,姜有年抬腿要进入房间。

    这一步不怀好意。

    可是他才踏进去一只脚,脚尖还没来得及落到地板,去拿吹风机的程澍已经从洗手间出来。

    而且期间他还往身上套了一件黑色睡袍,将一身健壮的好身材藏起来。

    行走的速度可谓是有大马金刀的范儿,将手里的吹风机递到他面前:“给。”

    这人的动作也太快了吧,赶着投胎似的,而且还能去穿件衣服……

    姜有年刚踏出去的脚步默默地收了回去,相应的心机也暂时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不急,这颗榆木脑袋确实是要多点时间去点化。

    姜有年接过吹风机,道了句谢谢,再没有参杂其他不纯的感情,转身回到客房。

    程澍缓缓关上房门,背靠门板微微弓着腰,手盖住半张脸,他在懊恼自己方才脑子里的龌蹉思想。

    姜有年在门外的那个场景不知为何有这么大的冲击力。

    程澍神烦那画面一直在自己的脑子里飘呀飘。

    他回到床上,拿起床头柜上的剧本开始阅读,这次读剧本是他十三年演员生涯中最不专心,也是最没有理解能力的一次。

    翻了几页过去都记不住里面写的是个什么故事,甚至自己演的主角名都没记得住。

    剧本看不进去,程澍被密密麻麻的文字看晕了,逐渐有了困意。

    不过在睡觉之前要去看一下程薏的情况。

    终于体会到孩子生病,家长睡不得好觉的感觉。

    程澍进入程薏的房间。

    婉玉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被玻璃瓶囚禁起来的黑色虫子。

    她将瓶子怼在眼睛一厘米前观看,边看边吸溜口水,眼睛发青光,好像下一秒就会将虫子嚼碎吞下。

    第48章 图谋不轨

    “小可爱啊小可爱,你真是没用,送上门的肉你怎么就不知道吃呢?嗯?你是个傻子啊。”婉玉对瓶子里的虫子说。

    又好像不是在说虫子。

    有指桑骂槐那味。

    程澍推门进来,听到婉玉对虫子说的话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,情郎哥哥怎么过来了?”婉玉问。

    “我过来看看。”程澍到床边,探了探程薏额头的温度。

    又用电子体温计测了一遍体温,三十七度六,还有点烧,比之前好一点。

    婉玉拍着胸脯说:“情郎哥哥你就放心吧,完全交给我就行,我不像你们每天都要睡觉,今晚我就坐在床边盯梢,你回去跟大人睡……额,你和大人都可以放心的哈。”

    看程薏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。

    程澍一而再再而三叮嘱婉玉,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去找他。

    叮嘱完了便回房间休息。

    不知道从哪件事开始,这一天到晚完全没有太平过。

    程澍躺下床,他以为糟心的一天终于可以结束掉。

    当他快要睡着的时候,睡意朦胧间,有人来敲房门。

    敲门声很急促,快要将房门敲出个洞般的动静,一下子将程澍从半睡半醒的状态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想起刚才跟婉玉说好了,要是程薏有事一定要过来找他,这会儿该不会有事吧。

    程澍的精神头一下子归位,哪里还有睡意,他连忙踩上拖鞋去开门。

    见婉玉就在门外,她急促的样子就知道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

    程澍问:“程薏怎么了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婉玉摇头,她双手叉腰,有点儿怨气:“我说你程大影帝这么豪华的房子是怎么回事啊,你自己房间暖烘烘的,刚刚去找我家大人,他的房间怎么跟冰窟似的,这大冬天的让人怎么睡嘛,照看好了你家妹妹,熬坏我家大人的身体,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?你在刻薄我家大人吗?”

    程澍莫名其妙:“我刻薄谁不敢刻薄你们,他房间里暖气还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哼,你不信自己去看啊。”婉玉伸长了胳膊指向姜有年睡的客房,低声骂了一句:“破房子。”

    天地良心,这房子价格在全国排名前五,价格等级不允许它能跟「破」沾上边。

    程澍将信将疑,他走到姜有年的房间门前,不等敲门请示进去,婉玉便没大没小地直接推开房门走进去。

    后面的程澍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婉玉以下犯上的行为。

    人似乎已经睡了,房间开了一盏小壁灯,灯光虽然昏暗,但也能看到床上躺了个人,被子拉到头顶盖得很严实,只露出一点点黑色长发。

    婉玉张开双臂,扯着嗓子说:“情郎哥哥,你自己感受一下,是不是很冷?”

    程澍一进门就发现了,客房里面确实很冷,完全没有一丁点暖气。

    跟室外的温度没什么两样,冷进骨子里。

    再看看窗户并没有打开,貌似是暖气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