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没有被羞得立刻逃走,而是继续站定在墙根。

    看看周围压低声音说:“桃儿,听,喊得更凄惨了,我的老天爷啊,这谁受得住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虽然殿下腿脚不便,不过听着想必应该挺威武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桃儿,别听了别听了,赶紧走吧,被何姑姑抓到要扣月银的,诶何姑姑在那边,快走快走!。”

    两人你推我赶地快步远离东厢,一路上掩不住荡漾的笑容。

    而此时房内。

    姜有年站起来,摘掉头上压了他一天的凤冠,毫不怜爱直接扔到地上,黄金凤冠在落地瞬间就变形了。

    随后他也将身上外三层的嫁衣剥了,同样随手扔到地上。

    身上只留下一件里衣。

    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嫁衣束缚了大半天,身上的骨头有点儿酸痛。

    他边伸懒腰边翻身侧躺到床上,动作行云流水,宛如回到自家床上,完全不看这房子主人的脸色。

    姜有年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环,白眼翻上天:“你不仅是个死瘸子,还是个死道士。”

    从畜牲修炼成精,没想到会栽在个凡人瘸子的手里。

    姜有年挺纳闷的,后悔刚才贪玩没有立刻吃了他。

    自打在王府门口开始,姜有年前前后后说了不少「死瘸子」三个字。

    却始终不见萧邑澍的脸上表露出怒色,手里的酒杯起起落落,慵懒说道:“畜牲就是畜牲,空的一张人皮,连一张说话的嘴巴也没有,净用来放屁了。”

    姜有年:“……”

    脑子一时转不过来,品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姜有年噌的一下坐起来:“你骂我嘴巴是屁股?你见过这么好看的屁股吗?我的屁股比你的脸还好看!好看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!”

    萧邑澍挑了挑眉,视线一路往下,定在只有一条亵裤包裹着的臀部。

    他眼里满含玩味戏谑,与青楼里喝花酒的登徒子无异。

    彼时他又泯了一口醇香的酒:“我不信,要看过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姜有年拉过床上的鸳鸯被盖住自己下半身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整床的红被褥映衬下,他的脸和脖子浮现出不正常的红,嘴皮子磕磕碰碰说道:“你不仅是个死瘸子,还是个老色鬼。”

    哐的一声。

    萧邑澍放下空掉的酒壶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喝光整壶各卺酒,脸上看不出有一丝醉意。

    他摆出正色:“她人呢?”

    她是指董晚秋。

    “她?”姜有年指向地上的嫁衣,轻巧得翘起二郎腿:“死了,在花轿上被我吃了,对不住啊,你还没娶到手的新娘子被我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哼,怎么没撑死你这畜牲。”

    “舍不得她啊死瘸子。”姜有年回怼。

    两人你一句畜牲,我一句死瘸子来回骂。

    婚床垫了好几床被褥,躺下去软软糯糯。

    就这么会儿姜有年躺舒坦了,身上骨头松软,翻了个身趴着,脸埋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舒服得竟然露出原本隐藏起来的狐狸尾巴,也不顾及对面的人,反正对方大概也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无需太伤心,她虽然看起来细皮嫩肉,味道也就那样。”

    姜有年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回味:“不要也罢,我认识不少貌美如仙,能掐出水的美人儿,改天招呼几个过来给你当侧妃,保证你儿孙满堂。”

    萧邑澍没把他的话听进去,动手移动轮椅。

    到了床边,看着那条来回摇摆的尾巴。

    尾巴的毛发雪白柔顺,如同冬天里的白雪。

    在他上手准备要抓住,尾巴长了眼睛似的逃跑了。

    “就一条尾巴?”萧邑澍莫名其妙地问,

    “有,还有好几条没露出来呢,就不给你看。”姜有年转头去看萧邑澍,伸出食指戳在他的胸口中间,那儿是肝的位置。

    指甲尖锐,稍微用力就能刺破布料,划开胸口的皮肤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人很怪,从前人们一看到我的原身就怕得哭爹喊娘,找各路神仙来收妖,你的反应最是清奇,搞得我越来越想吃掉你了。”

    萧邑澍拍开戳着自己胸口的手:“搞了半天,原来是为了吃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,你是意外,我先玩玩,玩腻了再吃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你吃不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姜有年脖子上的玉环紧了紧,只一下,算是告诫他不要有歪心思。

    姜有年现在的道行还挣脱不了这玉环,等多修炼一段时间定能重回自由,在此期间尽量顺这男人的心意。

    实在是不想再经历窒息到快要死的感觉。

    姜有年稍微认真些,开始谈判:“我们聊聊,你控制我想怎样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董晚秋嫁给我的目的吗?”萧邑澍问。

    姜有年摇头:“不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