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……我还想带哥哥回我小时候的景春镇,那儿很好玩,我有几个小伙伴,介绍给你认识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好,等你眼睛好了就去。”萧邑澍眼里是姜有年未曾见过的温和。

    还以为他这个人永远是一张冰冷的脸皮。

    姜有年等得不耐烦了,轻咳了声。

    一旁等待的公公望了望天色,提醒道:“三殿下,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宫门要落锁了。”

    萧邑澍给萧靖颐拢了拢外袍:“进去吧,我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萧靖颐努长了嘴唇,脸颊鼓鼓的,用十分细小的声音表达不满:“你为什么不肯留在皇宫陪我玩。”

    萧邑澍听见了,但当做没有听见。

    萧靖颐觉得兄长的心情好像比平时要好,于是得寸进尺试探问道:“我明天也跟父皇请示,过几天去你府上住一月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府里清冷,你来了诸多不便。”萧邑澍挥了挥手,小厮上前推着他离开。

    听到车轱辘滚动的声音,萧靖颐急了,刚刚哄好的脾气又上来。

    她不悦兄长回绝的借口。

    向着萧邑澍离去的方向呐喊:“三皇兄,我的眼睛是因为谁瞎的,是你!我让你陪我玩是你应该的!”

    姜有年愣住了,不可置信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他看得出萧邑澍有时候会隐忍公主任性的言语。

    姜有年以为是作为兄长对妹妹的宠爱。

    没想到他的隐忍是出于愧疚。

    姜有年看周围的宫女公公听见这位六公主的话并没有惊讶的神色,反而很平静。

    看来六公主的眼睛是怎么瞎的不是个秘密。

    周遭沉寂,下人们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萧邑澍没有回头,冷淡望向前方的夕阳。

    刚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温和已经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看不出他有任何情绪,仿佛没有听见刚才的话。

    刚才萧靖颐一时嘴快,话说出口后她又后悔了,双手手指不安地缠绕在一起。

    已经没有刚才凌厉的脾气,反而害怕起来:“哥哥,对不住,我不是故意的,对不住,你不要不理我,你不要讨厌我,我听话,我不出宫了,我会乖乖待在宫里的。”

    她一个劲儿摇头,眼泪哗哗流下。

    萧邑澍不为所动,也不回头去看萧靖颐。

    只淡淡说道:“我府上刚办完婚礼,到处乱糟糟的,等收拾好了再接你过去住几天,这些日子你乖乖听话。”

    萧靖颐抹掉眼泪,哭了又笑:“好,我会听话的,哥哥记得接我去玩,反悔的是小狗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的声音渐渐隐没在晚风中。

    马车上的气氛比来时要沉重许多。

    出了宫门不久,天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到了这个时辰,忙碌了一天的百姓已经归家,街上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萧邑澍打开马车的窗户,让夜晚的凉风灌进来,却吹不散胸口的烦闷。

    刚才萧靖颐的话砸得他胸口某处在隐隐作痛,

    这时姜有年暗骂一句:“狼心狗肺,跟你比起来我输了,起码我不会伤害同族。”

    萧邑澍转头看他,姜有年正在把皇上的赏赐一件一件拆开看。

    作为新婚夫妻,皇上赏赐了不少好宝贝。

    满目琳琅的金银玉石,姜有年看花了眼,两只手腕戴了好几个镯子,随着他的动作碰撞出叮当响。

    他拿起锦盒里的一尊送子观音掂了掂,换着花样抛起又接住,生怕不会摔到地上。

    又对着萧邑澍指指点点:“有句话说得好,皇家的人多薄情,你们一个瞎一个瘸,真是……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”

    萧邑澍不反驳,事实确实如此。

    他把姜有年抛起的观音像接到手里:“抛晕了神仙,小心遭报应。”

    姜有年摊了摊手,口出狂言:“呵,我从不尊重神仙,再说了这是送子观音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语一顿,坏笑着调侃他:“哦……你尊重,你是想要孩子啊?啧啧啧,可惜了,就算我生得出,你也无能为力啊。”

    姜有年的视线往下移,赤裸裸定在萧邑澍的胯部。

    事关男人的尊严,萧邑澍却没被他的话刺激到。

    他将手里的送子观音抵在姜有年的肚子上敲了敲:“先操心你的肚子有没有生孩子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姜有年:“……”

    可恶,有被刺激到。

    两人凑到一起准不会有两句好话,非得吵一架才舒服。

    回到麒王府,孟管家早已在大门前等候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上前迎接,就见三皇妃气哄哄地跳下马车,也不等后面的麒王殿下,一个人进了王府。

    孟管家猜测大概是小夫妻俩闹别扭了。

    麒王殿下平时待人总是冷冷的,应该不太懂哄媳妇儿的心思。

    孟管家作为过来人,哄媳妇儿这件事上他的经验比麒王要丰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