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会儿功夫,刚才在浴池里被浸得湿漉漉的狐狸,现在已经是一副干爽的样子。

    倒是一双狐狸眼水光闪亮,躺在被窝仿佛等着被临幸。

    姜有年一字一顿说:“我,不!”

    萧邑澍的好心情没了大半,脸色又黑了。

    他下一步又该要使些小手段让这只厚颜无耻的狐狸滚出卧房。

    不过没等他动作,姜有年将被子拉下到腰部。

    眼前的光景瞬间被白到发光的肤色晃得刺眼。

    原来被子下他竟然没有穿衣服。

    他一手撑着脑袋侧躺,腰部扭出个线条流畅的弧度。

    一手拎着被子作势要往更下面拉。

    姜有年学着白天在宫里见到的娘娘们的娇作语气说:“三殿下,我现在身上可是不着寸缕,你要是赶我出去,让外边的下人看到堂堂三王妃光着身子被赶卧房,别人该怎么笑话你麒王殿下和三王妃呢?我倒是无所谓,反正他们看到的是董晚秋的身子。”

    萧邑澍认为姜有年还真的敢光着身子跑外边去。

    是啊,别人看他是董晚秋的外表,跟他姜有年没关系,损坏的是麒王府的名声。

    权衡之下,萧邑澍便由着他罢了。

    “好,那就别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双臂撑在床沿用力,便轻松挪到床上了,掀起被子躺进已经被焐热的被窝里。

    他夸赞道:“暖被窝的功夫倒是不错。”

    然后背着姜有年侧躺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姜有年还愣愣地坐在床头,看萧邑澍这么欣然接受,有点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真的就这么睡了?我睡了你的床不生气吗?

    姜有年忽然想爬下床了,可是他在内,萧邑澍在外,下床有点困难。

    他看着萧邑澍安然入睡的侧脸,想到在浴池里没有得逞。

    还是不服气。

    于是姜有年拉上被子,也躺进被窝里。

    两人中间隔了一人的空隙。

    忙活了一整天,姜有年几次气得头昏眼花,真是找罪受。

    他一连打了三个哈欠,睡觉前想要干点儿什么气一气他,最终败给了疲惫的身体。

    太累了,睡一觉起来再跟他斗吧。

    卧房的窗户半开,夜里的凉风吹了进来。

    姜有年露出的肩膀感觉到冷意,睡梦中往被窝里缩了缩。

    感觉到身旁有一个烧得火旺的暖炉,越靠近越发舒服。

    姜有年主动往萧邑澍的后背靠近。

    他舒坦了,扭了扭身体,在萧邑澍后背来回研磨了几下,找了个舒服的睡姿。

    睡着小狐狸乖巧可人,与白天欠揍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萧邑澍感觉到后背靠近一股压力,便转身伸手按在他光滑的腰部用力推开他。

    姜有年的脑袋不轻不重磕到床头板上。

    这狐狸竟然没被磕醒,看来今天真的是累坏了。

    萧邑澍推的一把没少用劲儿,直把姜有年大半个身子推出被窝。

    新婚才第三天,被褥依旧是大红色的鸳鸯被。

    姜有年浑身肌肤本就如冬雪般白,窗外的月光一照,更白得耀眼。

    萧邑澍看了一会儿回过神,也不给人盖被子,就让他这么光着睡。

    冷死他算了。

    可是待萧邑澍半睡不醒的时候,在被窝外冷得发抖的狐狸哆哆嗦嗦钻进来。

    再次贴上他的后背,手脚并用缠上「大暖炉」。

    萧邑澍意识模糊,醒不过来再次把人推开。

    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床头。

    姜有年从一个混乱又记不清的梦中醒过来,入眼便是萧邑澍高耸的鼻梁。

    还有他熟睡中静逸的俊脸。

    萧邑澍入睡前是背对着他侧躺,现在是平躺的姿势。

    而姜有年的姿势却没有变,依旧是手脚并用缠着枕边人。

    他半边身子压在萧邑澍身上,那他的肩膀当做枕头,一晚上抱着这么个暖炉,好久没有睡过如此舒坦的觉。

    一只手掌覆在对方的胸膛,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的心跳,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敲打着他的手心。

    每一下跳动从手心传入他脑海中因刚醒而较为脆弱的感官世界中,然后连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对方的心跳频率。

    甚至有加快的趋势。

    姜有年稍微抬头就能近距离看到萧邑澍的眼角。

    脸上细小的绒毛也能看得一清二楚,晨阳洒在他的脸上泛着金光,

    原本两道一样的心跳声,其中一道加快了跳动的速度。

    姜有年深吸气,尝试将自己的心跳放慢些。

    感觉到萧邑澍被窝里的手好像动了动,姜有年一口气吸进去没敢吐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那只手好像碰到了一处他十分敏感的部位。

    姜有年才想起来自己昨晚什么都没有穿就躺到床上……

    所以他是光着身子与这瘸子睡了一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