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摸到萧邑澍腰间的腰牌。

    那腰牌是黄金和玉石打造的,面上刻了个萧字,凡是皇族子嗣都有一块,是身份的象征。

    姜有年说:“我看到那杂种变成原形,被一个男人抱走,那个男人戴了个面具,腰间挂个跟你这个一样的金玉腰牌,面上有个萧字,是你们皇族里的人吧?”

    京城姓萧的只有皇族一脉,姜有年不知道这腰牌都有谁有,只能确定他是萧邑澍族里的人。

    萧邑澍没想到这事能牵扯到他的兄弟,他上有两位皇兄,下有四位皇弟,还有个妹妹萧靖颐,他们都人手一块腰牌。

    他问:“那男人有什么特点?”

    “嘶,特点……”姜有年托着下巴想了想,而后捏住自己的耳廓往前推,做成招风耳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虽然他戴着面具我没看清,不过他的耳朵是这样的,猴子一样。”

    萧邑澍眼眉一跳,没有犹豫道出:“太子?他这么有何目的,竟然还亲自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若不是十分要紧的事,太子怎么会在这夜里离开皇宫到街上杀人。

    “这我哪知道。”姜有年说:“其实也不奇怪,你们有钱有权的人,某些兴趣特别奇怪,比如养只小妖精玩玩……”

    姜有年说着顿住了,自己好像就是那个处境。

    “那杂种跟别的男人鬼混,太子当然不会图她的身子吧。”姜有年指着双方两人,又道:“就好像你跟我,你养我,我给你治腿,太子养那杂种,杂种帮太子杀人,各取所需,哦对了,那杂种得靠男人的精气增强自己的灵力,估计是这个目的才杀人,这就是太子的喂养方式。”

    姜有年说了这么多,萧邑澍却抓错重点,问:“你不需要?”

    不需要男人的精气增强灵力?

    姜有年仰头笑了:“三殿下,我是南灵神山的白狐,你是凡人里的皇子,我便是狐族里的太子,提升灵力是靠吸日月之精华,不需要那么低贱的法子,明白吗?”

    萧邑澍悠长哦了声:“那大肥鸡不用吃了,吸你的日月精华去吧。”

    姜有黏:“……”

    亏他刚才还觉得萧邑澍人不错,真是坏透了。

    第94章 独守空房

    不知为何这次回府路程特别漫长,马车晃了一个时辰还没回府。

    车夫也不甩鞭让马加快些,像是故意似的。

    有心的话都能走出京城了。

    因为行驶缓慢稳当,姜有年在萧邑澍的怀里过于舒适,方才他们聊着聊着眼皮越来越重,便躺在萧邑澍的怀里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怀里的小狐狸突然没了话,呼吸平稳,萧邑澍低头就是一张没有攻击性的脸。

    姜有年的头枕在萧邑澍的肩膀上,耳侧的碎发垂下来遮了半张脸。

    萧邑澍拨开他脸上的一小撮碎发,手指捻了捻发梢,很柔软。

    估计小狐狸的本体浑身毛发也这么柔软。

    萧邑澍第一次细细打量着小狐狸的五官。

    墨黑的睫毛很长,下眼睑映出一块阴影。

    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时会吐出微微的气息,能看见洁白的贝齿,唇红齿白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去品尝。

    脸蛋肌肤细腻没有瑕疵,宛如一块上等的白玉,经过精心的雕琢的最艳丽的藏品。

    小狐狸每次睡着之后完全没有防备,如同二三月大的奶猫般乖巧。

    没有清醒时的一派任性胡闹。

    或许萧邑澍现在手里举着把匕首对着他,说不定不会发现。

    这玩意儿还是睡着的时候顺眼些。

    姜有年似乎梦到了好吃的,砸吧着嘴,嫣红的唇瓣泛着水光。

    含糊说了句听不懂的话,好像有个鸡字。

    看来他对大肥鸡很执着。

    姜有年的梦可精彩了,他梦到萧邑澍成了他的奴隶,对他唯命是从,用小鞭子鞭打他也没有怨言。

    让他往东不敢往西,一口一个祖宗供着,天天亲手杀大肥鸡给他吃。

    就在姜有年准备要咬下一口血淋淋的鸡肉时,额头蓦地一阵钝痛,脑袋嗡嗡响。

    睁开眼后鸡飞了,眼前只有萧邑澍那张冷漠的脸,居高临下俯视他,不与梦里那般狗腿讨好。

    刚才额头的疼痛是萧邑澍弹他的脑壳,这会儿那只罪孽的手正放下来。

    姜有年的皮肤白,额头上被弹的那块皮肤刹那间显出一小片红,很快就泛青了,碰一下就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明明以前是满天下摸爬滚打历经过风霜的小妖精,没少打架受伤,却被这一记蹦脑门敲出了泪花。

    姜有年看不到自己什么表情,疼出来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,萧邑澍第一次看小狐狸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想而知萧邑澍没有留余力,脑袋快被他弹出九霄云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