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屋子里漆黑一片,我躲在被子里哭得很凶,我关了麦,他听不到,听不到我的哭声,和我心底的声音。

    我自己很清楚,对他,可能是有了依赖和贪恋,同时,我更知道,他只是个陪聊,这是他的工作,只要下单,他的温柔可以给任何人。

    我不是唯一,我是之一。

    “宝贝,不哭了好不好。”他的话很轻很轻,像是一朵绵软的云,却掉落得毫无防备。

    如果我手边有镜子,我真想立刻看看自己娇羞的表情,一定是匪夷所思的。

    我自认为是一个“大直女”,受不了这种肉麻的字眼,在从前的十九年里,我自认为“宝贝”这两个字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
    可此时此刻,我的内心仿佛是炸开了一束小烟花,些许的欢喜雀跃,很微妙的感觉。

    不过有一说一,“宝贝”确实很管用,眼泪不掉了,心情也好了很多,我趴在枕头上,抱着毛绒娃娃,静静地听着热河给我讲笑话,还有关于他自己的一些事情。

    他跟我讲了很多。

    热河生在大冶的山村里,那里到处都是葱郁的树木,夜晚的天空有璀璨的星星,连空气里都带着山林独特的宁静。

    他的家庭情况不太好,现在上大学,生活费也没有着落......

    那时我切切实实的体会到那句话,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如意”。

    大概凌晨两点,我实在困了,眼睛也哭的生疼。

    我把麦打开:“我想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明天我给你唱歌吧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宝贝。”

    我开始期待明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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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本文根据真实故事改编,禁止转载

    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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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大概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我才睡醒,我穿好衣服,刚推开房门,迎面撞上轮着擀面杖来叫我起床的老母亲。

    “妈......”

    “起来啦。”她微笑着,我有点害怕。

    于是,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,我以每秒八十公里的速度冲进了洗手间。

    “我洗个脸哈。”飞快的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还好,我反应够快,不然这顿打指定就挨上了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如你所知,我是个网文作家,其实就是无业游民罢了。今年十九有余,二十不足。

    我的终极梦想,是当一个富婆。

    然后,等我七老八十的时候,去东北体院当宿管阿姨。

    潇潇洒洒,人生圆满。

    可惜,我不信算命这一说法,不然我怎么会不知道,我十九岁的时候会有热河这一劫。

    这场网恋,几乎要了我半条命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午饭吃完,我在通往床的道路上,随手拿起一本小说,然后纵身一跃,把铺好的被子砸出一个坑。

    正中靶心,完美。

    当我正要翻开小说时,一个尖锐的声音,打破了这份美好与宁静。

    哦,是我的手机响了,微信提示音。

    热河:“早。”

    早个屁,日上三四五六杆了都。

    我:“早。”

    “刚睡醒。”这条他发的语音。

    慵懒又柔软。

    我发誓,内心泛起的漪涟绝对不是因为这条语音,我还不至于这么没出息,而是突然想到他昨晚的那声“宝贝”。

    其实,也不是一声。

    算了,我就是没出息。

    现在处于一个极度上头的状态,我照了照镜子,感觉自己的脸有点“痛苦面具”那味。

    我正在感叹,手机就又响了,还是熟悉的微信提示音,但是由于刚刚太激动了,不知道把手机扔哪去了,所以我现在只能根据响动,连滚带爬的寻找。

    最要命的是,我还一边找手机一边想:不会是热河给我发消息了吧。

    可当我找到手机后,却皱了眉,为什么那个小红点从热河的头像跑到萃萃的头像上了?

    我不理解,点开了这个“晦气”的对话框。

    萃萃:“在吗宝?”

    我:“有屁快放。”

    老双标人了。

    这女的也没什么正经事,喊我晚上出去玩。

    我能去吗?

    去。

    因为她说她请客吃饭。

    这我必须得去。

    于是,我赶紧去码字,把今天的工作完成。

    热河也不知道在干什么,一下午没个音。

    其实也正常,我又没给人家下单,他为什么要主动来跟我说话,想让我白嫖?

    不可能。

    七月的天,萃萃喊我来吃火锅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有空调,我恐怕不能蘸麻酱小料了,就得蘸着我的妆吃了。但这毕竟是她请客,我除了埋头苦吃,什么话都不能说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今天唱歌给我听嘛。”我在小区门外溜达,突发奇想的给热河打了个电话。但觉得不太好,就发了个红包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