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东西被打中的声音?”

    “啊?哦有,好像是什么金属之类的,被那道灵力打中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好一点了,你也帮我找找,看看有没有东西掉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点完头,寒魉也弯下了腰。

    “素迟说这里是灵脉连接点,可现在倒好,我没找到灵脉,又来了个生事的,她自己还跑了。”说了一通,叉了会儿腰,颜魍看着四面高墙,突然凝灵散了堆骷髅出去。

    寒魉见他施法,便直起了身,默默挨到了他身后。

    血雾从脚边瞬间向外扩散,像朵无声炸开的烟花,这一方空间一下子被填了个满满当当。几个骷髅在其间飘来飘去,还一直不停地叫唤。

    厉鬼的嚎叫传进了寒魉的耳朵,伴着眼前红黑色的空间,头顶的银光倒是显得有些惨淡。寒魉不自觉握紧了伞柄,甚至伸手拽住了颜魍的衣袖。

    颜魍瞥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另一只手又甩出一道灵,众鬼的叫嚣瞬间响了几个度,并加快了飞的速度。

    绞架上,银色灵流开始显现,像脉管一样流向四面八方。只是,好好的八道灵流,其中一道,却被一个东西生生截断了。

    “藏的还挺深。”颜魍冷笑了声,拽了拽寒魉,两人一起走向了灵脉。

    走近,便看清了阻拦物。那是一个簪子,金镶玉琢的凤簪,一点玉石为眼,半身金丝做尾,灿灿光晕,显尽了荣华富贵。

    “哪个公主皇后的首饰?落在这种地方!”

    “姐姐,是不是两百年前的东西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不定。只是灵脉是最近才乱,两百年前的东西,突然出现堵路,肯定是人为。就是不知道跟素迟有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,我怎么觉得,这簪子有点眼熟啊?”

    “哈?难不成你也活了这么久,还是个从皇宫里出来的?”

    “不是,我是说真的,很眼熟,但又有点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寒府的东西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姐姐,你应该也见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?你是不是梦里见到的?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,瞬间,颜魍愣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见过吗?见过的。是很熟,又有点不一样,涂了漆,磨了细节,地摊上一滚,便成了普通的簪子。

    “姐姐?”

    “召南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召南的簪子。”

    瞳孔一缩,寒魉怔怔地看着颜魍。

    诡异的沉默过后,颜魍阴着脸把手伸向了簪子。“这只簪子凶,你别抓袖子,抓我手。”

    “哦哦。”紧张地咽了口口水,寒魉一手握紧阴阳,一手握紧颜魍,大气也不敢出地盯着颜魍的手。

    伸手融入灵脉,一把取下簪子。

    狂风四起,血雾忽散,混乱中,空间开始扭曲。

    “姐姐,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,簪子的问题。你抓紧我,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也不知道他的话带着什么神奇的力量,刚还乱跳的心,像是有了定心剂,马上恢复了平静。寒魉看着颜魍,不禁又靠近了些,随即看向了四周。

    阵响的铃片声,不知是消去了,还是被远处厚重的呐喊厮杀声淹没了。

    四周还是那么昏暗,只是刑具未倒,血味犹重。

    绞架上,拴着一个人。披头散发,衣衫褴褛,血渍满满,十足的罪人模样,还是将死之态。

    “姐姐,我们是不是又进了哪段记忆啊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颜魍扫了眼四周,“这里的灵脉蹊跷,有半截竟然连到了两百年前,恐怕这次想回去,还得问过那只簪子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姐姐,簪子呢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刚才那一抓,簪子直接在手中化成沙子飘没了。

    “咳咳,”颜魍干咳了几声,道,“估计是回到它原来的地方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……去哪找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去什么公主皇后边上捞啊。”颜魍白了他一眼,走了起来,“这里的人半天没动,说明我们来错了时间。那簪子有脾气,估计想让我们从头看一遍,走吧,去找人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,他们看不见我们吧?”

    “你若没参与这段历史,他们当然看不见。快跟上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寒魉跟着他出了那唯一的小口。

    一出来,就像长夜突见阳光,种子见了春水,让人那叫一个激动和震撼。放眼望去,皆是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砖瓦和宫宇楼阙,和刑场的昏暗血腥对比的那叫一个鲜明。寒魉没见过什么大场面,惊讶也不足为奇,不过就连颜魍也忍不住赞叹,可见这一块是有多么壮观。

    “行啊,真有钱!”

    “……姐姐,我们要怎么找?”

    “要不翻墙,要不上天,总之不能走。这地方,里面的人活了半辈子估计也没去过每个地方,真要走,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