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,渴了的话,就喝茶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,不渴。”

    就算渴也不能喝,谁知道你在茶里会下什么药?熏香里也就算了,他还能忍忍,要是茶里 再有,后面的事——咦,不能想不能想。

    “嗯哼——”思房轻笑一声,自己喝了口茶,“相公放心,虽然相公的样貌真的让思房有 些控制不住,但对人的基本尊重,思房还是懂的。茶里没药,熏香里也没药,相公放心喝好了

    “反正,马上你就是我真正的相公了。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。等相公把想问的问完,我 们就成亲吧!”

    寒魉真的刚要拿起杯子。然后,就一晃悠差点摔到地上。幸好,手离杯子还有些距离,不 然又是一场事故。

    “这就成亲了!”

    寒魉也不知道,这句话喊出来是惊讶多一点还是疑问多一点,反正,惊吓蛮有的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思房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择日不如撞日,早点成亲,我们也省得顾忌这顾忌那

    的。”

    颜魍真的没教过他怎么应付这种场面。颜魍只教过他怎么调戏人,怎么逛青楼,怎么防火 防盗防色狼。调戏,多的还是调戏男人。嘶——

    天n内-

    “咳咳咳。”可是没办法,坐都坐在这了,抛开一切,他现在就是一个人,只能自己解决 一切。更何况,寒魉确实心有疑问。“思房姑娘,你也说了,等我把想问的问完。既然如此, 成亲什么的我们先放一放……好吗?”

    虽然寒魉鼓了很大的勇气,努力想装成颜魍那副一看就惹不起的样子,但实在是难啊!扭 扭捏捏问完,简直毫无底气。只是思房微微笑了笑,立马点了头。

    “一切都听相公的。”

    行吧,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,我也不去计较称呼了。寒魉看着她,不禁深吸了一口气, 随即正色道:“思房,我涉世不深,也只是跟了姐姐几个月,不太清楚他的过去……额,不说 其他的,他跟青山派,是不是有什么大的恩怨?我之前在平城就听到他们说青山派和白阎王势 不两立,在门派里溜了一圈也是,都急眼了,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?”

    “姐姐?”

    “啊? ”寒魉愣了愣,旋即反应了过来,然后立马别开了眼,“这个你别管。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思房若略带戏谑地拖长音调应了声,“行吧,我不管。不过,他们之间发生过 什么,你猜不到?”

    “我——我要是猜得到,还用来问?”

    “你看他的反应嘛。”思房眯了眯眼,“你不是被弄的莫名奇妙的?就不想想他是怎么突 然变成这样的?”

    “万事必有因。”思房饶有兴致地支起了下巴,“黑市一条通,就两个口子,一个在瑶城 ,一个在卢前辈的玲珑金阁。玲珑金阁在青山派本宗的十里竹林里,也就是说,不穿过青山派 的大门,是来不了的。你们,是哪种呢?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“所以,他们之间的恩怨,跟姐姐和其他人的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嗯哼。”

    能直接把姐姐变成这样的……必然是青山派,亏欠他的。

    凌乱的思绪在脑中翻飞,半晌,寒魉突然拍了桌。

    “……尧常?”

    颜魍所有的旧事,他已经知道了了七七八八。那些名字中,能让他如此的,如今,只有尧 常了。迷花谷的画面,一想就触目惊心,当时的姐姐正处于极度虚弱的时候,而尧常为了护他 ,帮他挡住了众修士的攻击。那些修士……

    抬头,是思房意味不明的微笑。昏暗之中,她的眼神也显得格外暗沉、厚重,就像一块乌 黑的屏障,根本无法看透。

    “外界皆传,白阎王丧心病狂,杀了他的师父。那人为正道仙君,为众人心中甚至不敢触 碰的光,他独自一人征服了望巴山,坐守山中数十年无人可动。他持着旁人最艳羡的能力,做 了旁人最难以理解的事。可是这样一道光,被自己亲手培养,甚至不顾威名也要保护起来的好 徒弟,亲手送上了绝路。”

    一字一字,清清楚楚地砸进了寒魉的心里。胸口难抑的酸楚,逼得他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“这是外界传的,他们根本不知道真相。思房,所以你是知道真相的对不对?快告诉我!

    ”

    “真相?何为真相?”

    面前的脸,忽然一下失了血色,透了寒意。

    “说的人多了,那便成了真相。没有人会去相信一个不人不鬼的疯子,更何况,疯子的对 面,是世人眼中的正道至尊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四目相对,她眼中的浑浊似一下消去,转眼成了清明。“你不是都猜到了?”

    心头一颤。转瞬,激动。

    “可是为什么?尧常不是正道仙君吗?那时的姐姐,不也只是他的徒弟吗?就算修偏道, 他也还不是白阎王,根本没做什么事啊!为什么青山派要把他们赶尽杀绝?难道就为了望巴山 上的珍宝?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