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谢执关上mac。

    “帮我把这个装进你书包里。”严肆将《尊重表演艺术》递给谢执,谢执从善如流地装进去,连同自己的一系列电子用品。

    严肆整理了一下衣服,把板凳归位,然后转过身,单膝跪地,整个背露给谢执。

    “上来吧。”严肆随口道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可以自己走。”谢执刚刚把书包背上,看到严肆这么蹲着,有点不好意思上去。

    刚才疼得厉害撒娇是一回事,在学校里面被严肆背…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    “可是。”严肆低声委屈,“可是我想背你呀?”

    谢执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嘛……谢执也对严肆的撒娇没办法。

    谢执只能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,然后身体往前倾,慢慢地,将两个手臂交叉在严肆的胸前。

    严肆站起来一点,抱住谢执两条腿,最后,稳稳当当地把他背在了背后。

    “重吗?”谢执问。

    严肆开玩笑:“自己最近轻了多少,自己心里没点数吗?”

    严肆一边说,一边背着谢执往外走,走到大门口时,严肆停下来,谢执关灯。

    然后两个人走出去,走廊灯都关了,只剩下了几盏应急灯。

    严肆感觉到自己背上传来一阵轻轻的颤抖,应该是谢执笑了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?”严肆问。

    谢执紧紧抱住严肆,摇摇头,没说话——就是觉得很幸福而已,没什么可说的。

    “男朋友背背,舒服吗?”严肆倒是又问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执侧过头,在严肆脖颈上吻了一下——严肆在外面跑了一天,有点汗水的味道,却也被森林味综合,反正还是好闻。

    严肆被他亲得发痒,却还是问: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——男朋友背背,舒服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谢执笑起来,“舒服。”

    严肆还想说什么,就听见谢执的手机铃声响了——谢执的手机铃声是新古典音乐,倒也不惊恐,只是舒缓。

    谢执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来电,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趴在严肆背上的谢执瞬间坐正,严肆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屁股,才没有让谢执失去平衡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。

    开得过大音量的内容在无人的走廊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“你的考核算是过了。”温随心的声音道,“那边问你,明晚有空没有,过去见见他。”

    “有!”谢执马上回答。

    “行,我安排地方,稍后地址发给你。”温随心简单粗暴,“挂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,忙音响起,谢执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身体却往严肆的背脊上一撞。

    严肆没有告诉他,突然开始加速猛冲,谢执猝不及防,只能赶紧抱好严肆。

    严肆冲过整个走廊,冲下楼梯,最后,冲到了教学楼外一片停车、操场两用的水泥地上。

    灯光照亮这一片水泥地,空气卷来露水的味道,严肆背着谢执,脚步声打碎了虫鸣的寂夜。

    然后是严肆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“谢小执——冲鸭——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青春真好,和喜欢的人一起追梦【感慨万千】

    第92章

    【明天晚上七点半, 东棉花胡同,景秀餐厅。】

    严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就看到谢执坐在床上,双手握着一个手机, 刚刚发了条信息出去。

    严肆擦着头发, 坐上床,单腿曲起, 将谢执搭进自己的怀中, 看了看他的屏幕, 发现是温随心发过来的时间地点。

    “东棉花胡同?”严肆想了想,“好像就在中戏那边。”

    谢执:“嗯, 我刚刚百度了这家餐厅,似乎是被称为中戏第二食堂。”

    “那应该是给你找的中戏的老师?”严肆想了想,又看了一眼谢执的时间, “明晚七点半——那个时候我好像正好要拍杂志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己去就行了。”谢执马上说,“高德地图一下, 北京公交线路很方便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严肆摇头,“我叫司机过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,但严肆说不可能的时候, 语气中那种不容置疑,却还是让谢执有点心动。

    谢执把手机放到一边, 离开自己垫着的严肆的手臂,坐直起来,看着严肆。

    严肆最近瘦了, 棱角更锋利,显得比之前更帅。

    谢执凑过去,吻了吻严肆的嘴角,然后又仰起头,亲吻严肆的鼻尖。

    严肆闭上眼睛,手臂搭着谢执的脊背,食指在谢执的脊椎上划过,最后轻拍了一下谢执的屁股,环住他的腰。

    严肆回吻谢执的眼睛,把他放倒在床上: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要吗?”谢执躺在枕头上,眼睛一眨一眨,把严肆看着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严肆把被子给谢执往上拉,示意谢执仰头,把被角给他压好。

    严肆:“今晚还在胃疼的小朋友?”

    谢执:“现在也不疼了……”

    其实还是有些隐隐作痛,但比起这微不足道的疼痛,谢执更珍惜能和严肆亲密的机会。

    谢执还盯着严肆眨眼睛,他的眼睛已经被一只手温柔的覆盖住,谢执睫毛扫了一下,刮过严肆掌心。

    严肆心里和某个地方都酥痒痒的,却没放手。

    “不疼了也不行。”严肆说,“等什么时候你不cos我们国宝大人了,我们再继续。”

    黑眼圈重吗?好像是挺重的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下课的时候,谢执站在学校门口等车,顺便借着北京还没暗下去的天光在手机里面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哎……熬夜真的好影响颜值。

    颜值……?说起来好像严肆和自己的cp也就叫颜值。

    编剧大大的思维向来都是跳跃性的,似乎髓鞘没有发育好,蹦来蹦去,赶在谢执的脑洞蹦出太阳系之前,一辆黑色低调的suv停在了谢执面前。

    谢执看了下车牌,上车。

    这位司机在京城开了二十几年出租,后来被严家看中,成了严肆在京城专用的司机,通晓北京各条道路,不用看高德,也能找到最快一条,把谢执送到景秀餐厅。

    谢执从车上下来,看了一眼其貌不扬的景秀餐厅,刚进去,热情的老板娘就迎出来,看了一眼谢执,马上就知道他是谁了。

    “哎呦,是谢执班长。”老板娘笑逐颜开,“请进请进。”

    “您也……认识我?”谢执有点哭笑不得,仿佛几个月前在北方餐馆的事情重演。

    “您我当然认识啊。”老板娘带谢执往里走,谢执一边走,一边注意到墙上挂满了老板娘和一些明星的合影,“颜值cp,这多火啊,大江南北都认识你们两个。”

    谢执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执有点不好意思,又隐约觉得很高兴,能和严肆一起被“认识”,反正无论,肯定都是高兴的。

    谢执压抑了一下自己的笑容,任由老板娘带着他往里走。

    两个人走进去,上了一段楼梯,刚刚走到二层,谢执就看到了坐在餐厅尽头的温随心,以及他旁边一位穿着短袖白衬衫和西装裤,戴厚框玳瑁眼镜,瘦得道骨仙风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去吧,白翰墨教授等着您呢。”老板娘拍拍谢执的背。

    谢执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白,白……白翰墨先生!!!!

    这谁敢动???

    中央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的前任系长,虽然因为身体原因告别行政职务四五年了,但那也是中戏戏剧文学系的中流砥柱好吗???

    目前,能够撑起国内戏剧理论半边天的牛逼人物,就这样淡定儒雅地坐在灰扑扑的小餐厅一角。

    难怪第二层楼空空荡荡嗡嗡作响——

    学生早就溜了溜了。

    毕竟——

    换成你,出门准备吃个饭,到参观一看哎呦呵自家教授坐着还让你“过来坐着一起吃啊”你敢坐下来吗???你敢吗???

    谢执不敢。

    但白翰墨却已经抬起了头,他挂着一丝谦和的笑容,看了看站在最上面一层楼梯发呆的谢执,微笑了一下,拍了拍旁边的温随心。

    温随心抬起头,看着谢执,先皱眉,然后冲他挥挥手。

    温随心:“愣着干嘛呢,赶紧过来坐。”

    温随心都这么说了,谢执就算是再恐惧,也只能慢慢地磨蹭过去,在温随心旁边落座。

    谢执坐下的时候,发现温随心面前摆了个酒杯,从痕迹上来看,明显已经喝了小半杯酒。

    ……某种意义上来说,自家师父也挺厉害的。

    坐在业界大牛面前,别人没动,自己先自斟自酌起来。

    牛逼轰轰的温随心没理解谢执的意思,筷子敲了一下碗,指着白翰墨,道:“我朋友,老白,很有学问,我尊敬他。”

    温随心然后又指谢执:“我……徒……反正就是那个谢执,你知道吧?”

    白翰墨微笑点头。

    温随心:“这孩子是傻了点,但是勤奋,很有天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