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音响结束,升降台开始降落,十几秒后,严肆出现在谢执面前。

    严肆没有给谢执任何解释,直接将他往自己湿漉漉的怀里一勾,拖着就走了。

    严肆拖着谢执,快步走到下午他们谈心的更衣室,严肆随手扔开水枪,将谢执一把按到更衣柜上面。

    谢执的后背和更衣柜撞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感觉痛或者是不痛,严肆的嘴唇已经压了上来。

    唱了一晚上歌的嘴唇干涸粗糙,摩擦在谢执水润的嘴唇上,有一种痛感。

    虽然很痛,但是这种粗野的亲吻带着原始的兽性,仅仅是嘴唇交接,谢执就感觉有人在他身侧放了一把火。

    这里是更衣室,公共场合,但是……

    “严肆把谢执带去哪儿了啊?”门外有声音响起来,是毕方的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啊,是不是在更衣室?”柏易安说话间,几个脚步渐行渐近,几乎就在门外。

    谢执推了推严肆,严肆却没有放开谢执的打算,他顺手拉开身边的柜子,抱着谢执一个转身。

    柜子门合上的瞬间,更衣室的门也被打开。

    柜子门严丝合缝,一点光都透不进来,黑暗之中,谢执只能感受自己嘴唇上那种粗粝的摩擦,与此同时,密闭的柜子也放大了严肆身上的味道。

    刚刚泼上严肆身体的水在小空间内蒸发,成了一种无比暧昧,邀请的气息。

    两个人互相顶着,然后,谢执听到了金属拉链的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谢执睁大眼睛,嘴唇被堵住,只能发出唔唔两声,严肆没有理他,

    “没有人嘛……”周奇轩看了一圈更衣室,这里衣柜关得严严实实,一览无余,除了几件衣服,根本什么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谢执已经被严肆抱起来,在小空间中,只有这个状态方便活动。

    “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呢?”汪平在柜子外面说。

    别打电话了,赶紧走吧……

    外面暂时悄无声息,应该是汪平在拨号,于是几秒种后,柜子外面响起了手机的铃声。

    “唔!!!”就是手机铃声响起的刹那,应该有的动作,也完全发生了,谢执一声沉闷的声音,被尽数吞噬在一个毫不疼惜他的亲吻里面。

    “诶?”有人靠近了柜门,但是谢执已经没有余力再去分辨一下是谁了,他紧紧地抱住严肆,感觉后脑勺在柜子壁上下摩擦。

    谢执死死压住严肆的嘴唇,生怕溢出任何不应该有的声音,可是柜子里面——本来就有不应该有的声音。

    水响声大得吓人。

    外面真的听不见吗???

    一柜之隔,柏易安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一个手机,先把电话挂了,才举起来给汪平看了一下:“他手机在这儿呢。”

    “手机在?”汪平举着手机,莫名其妙,“人却不在?”

    “可能去厕所了吧。”

    什么时候走……

    谢执紧紧抱着严肆,意识都快涣散了,他仰着头,眼睛不受控制地流眼泪。

    “那就不管他了。”柏易安把手机收起来,“我们先换衣服。”

    说话之间,turn on所有人都进了更衣间,锁上门,把刚才湿嗒嗒的衣服换掉,换成他们穿来的常服。

    男生换衣服其实很快,但就算只是这几分钟,谢执也快受不了了。

    柜子里面热得就像被人点了一把火,严肆的动作越来越狠。

    谢执听到柜子在砰砰作响。

    似乎是过了小半个世纪,外面的人才换好衣服,慢慢地走了,最后一个脚步声消失的刹那,严肆松开了刚才自己死死堵住的谢执嘴唇。

    问他:“哥哥,我爱你?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搓手手。

    下一个秘密,执此一肆,是个女生。安排!

    第119章

    普通的衣柜不带锁, 就靠几片金属合页将柜子门合拢,体育馆成立了数十年,金属合页早就老化,里面震动久了, 柜子门就松松地往外震开一些, 一小束光线落进来,洒在谢执上下飞动的头发丝上面。

    严肆看着谢执脸上身上横斜的那一束光, 忍不住低下头, 亲吻了那道光, 然后又低下头,将谢执的嘴唇封住。

    老旧的柜子不知道嘎吱作响了多久, 终于在几次强烈的震动后停下。

    然后柜门从里被踢开,谢执牛仔裤乱七八糟地围在腰上,扣子也没扣好, 被严肆抱出来,放到更衣室的皮质软凳子上。

    “你衣服都湿了。”严肆拧开一瓶矿泉水, 递到谢执面前喂他,顺手检查了一下他的衣服——已经变得潮乎乎的了。

    这也并不奇怪,谢执被满身是水的严肆抱着, 在闷热的柜子里呆了至少有四十分钟,衣服当然会湿。

    谢执却没空想自己衣服湿或者不湿的合理与不合理, 他目光失焦,发征地将严肆盯着。

    谢执的脑袋像是被人灌了一瓢热水,现在还热得发蒙。

    严肆看他这样子, 抬起头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,又喂了他一口水,走到堆放了一堆乱七八糟衣服的地方,扯出一件黑色的t恤,拿着走到谢执身边,亲手帮他换上。

    严肆换好谢执的t恤,自己站在一旁,不急着换湿衣服,继续喝水。

    谢执缓了一会儿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拽起下摆看上面的字——从印刷的字来看,正好是严肆穿来排练的那件。

    谢执什么都没想,又抬起头,看看衣服的主人。

    更衣室的光线很强烈,谢执抬起头,看着炫光中的严肆;严肆还穿着那件湿掉的白t恤,衣服沾了水后变成透明色,紧贴着八块腹肌。

    然后。

    一小股不同于水色的液体,就沾在严肆湿答答的白体t恤上面。

    那股液体,应该是——来自谢执的???

    谢执的眼睛猛地睁大,往上一抬,正好和刚刚放下水瓶的严肆一个对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小粉丝儿?”严肆开玩笑,“是变成小傻子了吗?”

    平时要是严肆说谢执是小傻子,谢执肯定马上一个反驳扔过来,但是这一次,谢执却什么都没有说。

    闪烁的目光上下飘了一下,严肆顺着他往下闪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,然后——

    严肆随手把衣服下摆拉起来,覆盖在下摆的液体不同于水,灯光折射的时候,还有点亮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严肆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赞叹。

    “纸——”谢执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牛仔裤口袋,从里面抓出一团纸——也已经潮了,抓出来成了一团,屑掉了谢执一手。

    谢执:“……“

    严肆也用不上那张纸。

    严肆挺不讲究,伸出手指,随便擦了擦上面的液体;大拇指沾上了大部分,严肆放到唇边,随口舔了舔。

    谢执伸出去抓他的手在空中舞了一下,抓住严肆手腕的时候,严肆什么都尝过了。

    “味道挺好的。“严肆笑着点评,”小粉丝儿。“

    更衣室的门敲响的时候,味道挺好的严肆的小粉丝儿正眼睛红耳朵红地缩椅子上,和他的爱豆挤在一起打王者荣耀。

    严肆帮谢执杀了下路的一个对家,这才对门口,说:“请进。“

    严肆话音刚落,门就被一个戴着工牌的短发小女生小心翼翼地推开,女生手臂和麻秆一样细,倒抱着个巨大的箱子,进来后,先解释:“严哥,我收一下衣服。“

    严肆点了点头,示意女生自己随意;女生进来后,默不作声地躲到一边,开始清点服装,能折叠的放箱子下层,不能折叠的就挂好,一会儿再收纳。

    女生一边收衣服,一边悄悄看颜值那边,手中动作倒是有条不紊,一点都不慢——一房间乱七八糟的衣服,她很快就整理好,该放哪儿放哪儿了。

    所以说,追cp让人清醒高效率。

    女生刚这么想,就点出了自己正在收拾的一套衣服数量不对。

    女生确认了一下自己单子上要求的数量,又再核对了一遍自己从更衣室收到的白t恤的数量,但无论再怎么数,都还是只有四件。

    “咦……”

    这真的是奇了怪了。

    谢执挂着airpods在打游戏,房间里面很安静,严肆听到了这声疑问,极具乐于助人精神地一回头,问:“怎么了?“

    “啊没事严哥。“女生并不准备给艺人添乱,”就是白色t恤少了一件“

    “啊……白色t恤少了一件是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女生说,“真奇怪,地方就这么大,衣服呢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严肆每个回问都是意味深长的重音,余光略略扫过谢执,强调道,“衣服呢?”

    正在打游戏的谢执手指一顿,刚才还在伺机而动的对手见他卡了,瞬间冲过来,先丢了个招数投石问路。

    谢执抓着手机,背笔直得都快僵硬了,眼睛是看着游戏,但对方开大招打他都不知道——谢执的魂已经飞到了女stf的背后。

    离他们几米之隔的女stf背后的那个柜子里放着一个黑色的书包;现在,那件白色t恤团成一个球,安静地蜷缩在书包底层。

    严肆看着谢执的耳朵由粉转红,最后眼尾的红色往上蔓延到太阳穴,欣赏够了,才站起来,装出一副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想起来了。”严肆说,“刚才收进包里了——想带回去收藏,行吗?”

    “行啊,本来就十几块钱东西,估计拿回公司也是要扔掉的。”女stf答应得挺爽快,拿笔在回收的表格上做了个等级,将剩下的几件湿衣服放进塑料袋中,继续收剩下的衣服。

    游戏世界里,谢执被杀回姥姥家,不过队友强悍,这把还是过了。

    严肆凑回去,笑了笑,问:“再开一局?“

    “总算是把你们给找到了。“汪平的声音和严肆同时响起。

    谢执严肆抬头,看到turn on队友全都堆在门口,汪平快走几步进来,拽起谢执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快走。“汪平拖着谢执往外,”开庆功宴了!“

    所谓的庆功宴,其实就是随便找位太子拥有的别墅,大家住进去,嗨皮几天。

    这次去的是严肆的别墅,上次等省考成绩时谢执去过那个,bbq和游泳池的质量一如既往的高,一群人吃了睡,睡了吃,下午在游泳池里面畅游,度过奢靡的几天。

    开玩笑,季巡都过了,难道还不让人快乐快乐吗?

    总之,纪泽阳登临这块休闲度假胜地的时候,脸都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