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靳言竹的聊天记录整整齐齐,还停留在昨天的互相道晚安上。

    给他发什么好呢?

    她戳了戳手机屏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。

    这样反复几次后,姜莱不知道该做什么,索性坐在了窗台边上的藤椅里,揪着自己身边那盆花的枯叶。

    自己大学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怂吧?

    但想想看,情况毕竟是不同的。那个时候年轻无畏,表白也不是一定要得到什么,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十八岁,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已经足够美好了。

    可现在,她却偏偏得到了这个机会,所以开始不满足,横生渴望。

    一阵手机铃声响起,把她从思绪里拉出来。

    这可是假期啊,是谁给她打电话?

    姜莱把手机拿出来,“靳言竹”三个字浮现在屏幕上。

    她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坐好——虽然自己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——然后才点了接通。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传进左耳:“到家了吗?那家茶餐厅怎么样?”

    姜莱答:“好吃啊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看到我的字条?”

    “看到了,”姜莱在笑,却又努力地保持着声音的平静,“嗯……你为什么要写字条啊,我差点就忽略它了,我又没有把鞋放进鞋柜的习惯。发微信不是更方便吗?”

    那边顿了下,十几秒内,姜莱只能听得到隐隐的电流声。

    靳言竹终于开了口,他的语调懒倦嗓音微哑,听起来很惑人:“怕你看不见,才能打电话来提醒你啊。”

    第18章 衬衫 法定配偶

    时针刚转过数字六。

    裴知诺睡醒了, 她打了个哈欠,在二楼浴室、衣帽间、化妆间挨着找了一遍,都没有看到姜莱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这姑娘哪去了?”

    她下了楼, 楼下一片漆黑。姜莱坐在窗边的藤椅那, 听到开灯的声音才转过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你不是没有灯不行吗?黑灯瞎火的在这做什么呢?”

    与裴知诺此时的反应相对比, 姜莱一脸淡然。

    她拎着那张纸条在裴知诺漂亮的面孔前晃了晃, 露出了得意洋洋的小表情。

    “你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裴知诺打了个哈欠, 看都没看, “情书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笑了一下, “猜对了啊,这也太没难度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因为这个, 你就开心得不开灯都没关系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,”姜莱挣扎着辩解:“我刚才在刷手机, 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 所以呢。”裴知诺拉开冰箱门,拿出了一瓶水,“都有时间调情了,所以, 你有没有说舞会的事?”

    “……也忘了。”

    裴知诺有点想笑, 她说:“六点了。我一直想问来着,你家阿姨呢?忘记叫来给你做饭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, ”姜莱解释, “上午不是出去吃了么,我今天没叫阿姨来。你饿了?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“现在还不饿。”她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一天都没上楼吧,楼上的洗衣房里挂了件男士衬衫。我本来以为是你家阿姨洗的,原来是靳言竹自己洗的么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看姜莱有些惊讶的样子,裴知诺“哦”了声, 意味深长地说:“你不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,觉得靳言竹怎么看也不是那种丢三落四的人。

    裴知诺朝她勾了勾手指:“过来,姐姐给你出个主意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会儿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时间,然后亲自去送这件衣服,顺便说说舞会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她耸了耸肩:“你不是想见他么?”

    姜莱: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那就走吧,结束后咱们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要我陪你?不和他一起吃?”

    “不,”她补充,“我要你请客,吃日料。”

    “想一出是一出,”裴知诺装模作样地叹口气,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黑色保时捷破开夜色,此时华灯初上。

    裴知诺开车,姜莱坐在副驾驶给林赫拨电话。

    那边接通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是我,我就是想问问靳言竹今晚有没有时间?他的衬衫在我家,我给他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姜小姐,少爷在开会。其实您不用这么麻烦的,我可以去取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啊,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姜莱想了想,又道:“我这样是不是有些冒昧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,只是辛苦您过来了,到时候我会去接您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大概还有半小时,你不要告诉他啊。”

    姜莱道了谢,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告诉他?”

    “大概算是个……惊喜?”

    姜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随口而出了那句话,可能是觉得有点像电影里的场景。如果靳言竹想见她,那确实算得上是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