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个空翻,变成了人形,带着湿透的衣服,避开摄像头,悄无声息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他去了犯人晒衣服的地方,将自己湿透的衣服换走了晾干的,套上便第一时间回到牢房。

    一进门,他便被彭诺抵在了监狱门上。

    “上哪儿去了?到处找不到你?”他低头,在他脖子上闻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身上有一股不属于你的气味,很臭。你不会背着我去找野男人去了吧?”

    蓝修掰开彭诺控制他的手,走过去便瞧见乔纳森阴森森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去和雅尔那个贱人幽会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蓝修往床上一躺,开始仔细的回想,刚刚留影进来的时候,他是人还是蝶?

    如果是蝶,倒不怕,就算被看见了,整座监狱这么多人,雅尔怎么知道是他。

    若是人!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不敢深入想。

    乔纳森最看不得他这副清冷,谁也不放在眼底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喂!蓝修,你哑巴了?雅尔是不是来找你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蓝修想笑。

    雅尔都不屑看他一眼,怎么是为了他!

    一个过气不被信任的情人,犹如一件穿久了的衣服,说丢,就丢了!

    谁还会去留恋!

    乔纳森又道:“那他来监狱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蓝修简短的回答,把乔纳森激怒了,“你他妈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言毕,他冲上来就抓蓝修的衣襟,被彭诺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乔纳森?布鲁斯,你犯规了。”

    彭诺冷漠的提醒。

    乔纳森冷哼一声,退开,咬牙切齿的对蓝修道:“你等着,彭诺总有对你失去兴趣的一天,到时候,我要把你漂亮的脑袋给拧下来。”

    蓝修闭上眼睛,不想搭理眼前面目狰狞的乔纳森。

    这里是监狱,没有绅士和淑女;也没有文明和礼仪。

    有的只是粗俗,卑劣,人性最丑陋的一面。

    他身在炼狱。

    地狱的人无需伪装,只需将最深处的邪恶展现的淋漓尽致,让所有人都怕你,才能活下去!

    突然,监狱的警报器响了。

    刺耳的声音惊动了所有人,包括蓝修等人,纷纷跑到门口,观察情况。

    有人被刺耳的警报器弄得心烦,粗话咒骂不断。

    警报器结束,那头传来所有人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垃圾们,谁他妈在老子眼皮底下杀人!”

    他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一道优雅沉稳的声音代替。

    “黎斯监狱全体听着,监狱来了一个很危险的人物,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,请诸位尽量不要单独行动。重复,此人具有致命危险。完毕。”

    是雅尔……

    讲话一结束,就有人喊道:“又是谁死了?”

    对面的脏辫张狂的大笑,“致命危险!这座监狱谁不危险!”

    顿时,满堂大笑,没人将广播内容听进去。

    片刻,又来了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人,来来回回很匆忙,神色紧张。

    片刻,雅尔亲自来了,带着他的专属医疗箱。

    这一次,一行人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结束,离开的时候依旧拖着昏迷的留影。

    脏辫骂道:“又是那个东方人!怎么哪里死人都有他!”

    而蓝修牢房却异常的安静。

    他坐在下铺,被对面的两个男人盯着。

    乔纳森先说话,“蓝修,你没进来之前,对雅尔的那个实验体有了解吗?”

    蓝修摇头,“我只去过一次,那一次,他实验体跑了,他以为是我干的,把我打得半死,丢在这里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,谎言早晚会被攻破,眼前这俩人,百分之百知道自己为什么入狱。

    与其说谎,招人猜忌,不如选择性说实话。

    乔纳森又道:“其实那个实验体,一直在你身上,还被你带进了监狱?”

    蓝修不动声色,“如果你坚信你的猜测是对的,那么,谁也无法扭转。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,你认为是这样,那就这样吧!

    往往对一件事越是执着,越是否定,对方就越是不相信。

    乔纳森嗤笑一声:“哼!一个靠着取悦男人的男宠,料你也没这本事。”

    乔纳森回到上铺,背对着他们躺下,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什么?

    而彭诺却是一直盯着他,眼神直勾勾的,直击人心。

    “修,你来监狱后,两次出人命,你都回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蓝修心头一滞,表面却不动声色,“好巧。”

    彭诺的洞察力惊人,出口便是证据,而不是乔纳森胡乱猜测。

    上铺的乔纳森睁眼,目不转睛的盯着他。

    彭诺又道:“上一次,命案发生在浴室,你头发是湿的。这一次命案发生在洗手池,你衣服换了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凑到蓝修眼前,他们鼻子对着鼻子,额头抵着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