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边的人却齐齐说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是我大昭之幸!”

    李胤很是宠爱这个孩子,听此,大悦,遂赏了众人西域进贡的好酒。

    酒水落进慕晚晚的茶盏里,慕晚晚看了两眼,在宫宴上她并不想饮酒。又见其他人齐齐举了杯,慕晚晚不得已也喝了下去。

    酒水入喉,浓烈地穿过了她的腹部,带着火辣辣的疼。

    慕晚晚从未喝过这种酒,入腹后,她忽觉头犯晕,比午前的暑热更胜了几分,好在晚宴很快结束,她离了席,让柳香速速扶她回去。

    到了偏殿,慕晚晚又让她去打点凉水,准备沐浴。

    自己进了里间,身下很快泛起一股燥热,这种感觉她无比熟悉,是被人下了药。

    可谁要这般害她,又有何目的?

    慕晚晚解了衣带,还未燃上烛火,身后突然出现一人拉过她,随后她便摔进了一个火热的怀里。

    那人胡乱地吻着她的脖颈,耳边是他急躁的声音,“晚晚,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
    来人是裴泫。

    慕晚晚一时气急,抬臂砸向身后的人,裴泫被砸得猝不及防,吃痛地放开了她,借着月光看她,理直气壮道,“晚晚,我们是夫妻。”

    这药吓得猛,此时她脸上定是烧得通红,慕晚晚恨得咬牙切齿,“药是你下的?”

    裴泫愣了下,并未否认,“晚晚,夫妻之间做这种事有何错,三年里,我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?”

    说着他还要上前。

    慕晚晚气急,倒退两步,拔了头上的簪子抵住自己的脖颈,“你别过来!”

    裴泫被她吓住了,当真就没再过来。

    慕晚晚道“从前是从前,现在你我二人形同陌路,早就没了当年夫妻的情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相信!”裴泫慢慢挪动步子,“晚晚,我知你爱我至深,只不过是因为岳父的事情一时厌恶我。没关系,只要你现在过来,那些不利岳父的证据我统统都烧了,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?”

    慕晚晚后退了一步,拒绝,“裴泫,你休想!”

    “我慕晚晚心悦的是世人仰望的英雄,而不是你这个伪善的蛇鼠之辈。”

    裴泫自诩才华高,放在从前,慕晚晚定会每日都赞美他,如此被她贬低,还是第一次。裴泫心里积了火气,顾不得什么,道“今夜你如果不愿,明日我就在猎场上当着满朝官员的面,把指控你父亲的证据全都放到皇上面前,徇私枉法的罪名不小,届时你父亲绝无生路。”

    “卑鄙无耻!”听此,慕晚晚怒极,裴泫是个阴险小人,她恨极了自己,为何当初要执意嫁给他。

    裴泫见她几近崩溃,又缓声道“晚晚,只要你现在过来,我保证再也不会拿这件事威胁你了,那些证据也绝不会存在。”

    许久,一滴泪水落在地上,慕晚晚看他时淡笑了下,随即一声轻响,手中的发簪也落了下来,她疲惫地道“裴泫,你发誓。”

    裴泫见事成,当即道“我若有违方才的话,叫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
    慕晚晚屈服了。

    父亲是她的软肋,她不能不顾及自己的父亲。

    这祸事因她而起,也必要由她承担。

    她眼里黯然,双手攥紧,在手心里压出了血,抬起步子,向前走了一步,裴泫嫌她走得慢,急吼吼地上前把人搂在怀里。

    慕晚晚不在府中时,夏靖儿有孕,裴泫在外面有了不少女人,可尝过了珠玉,那些庸脂俗粉裴泫顿觉索然无味。

    衣衫掉落,满室狼藉。

    裴泫把她抱到了床榻上,围幔下落,他俯身而去。

    慕晚晚闭了眼,滚烫的泪珠倏然而下。

    眼前仿佛闪过了许多幻影,最终停在那个男人身上,他冷漠淡然的看她,不知眼中是嘲弄还是鄙夷。

    此时的人不是裴泫便是李胤,慕晚晚苦笑了下,无权无势就得向强者屈服,弱肉强食,向来如此。

    可是…

    可是,她不想认命。

    倏的,慕晚晚睁开眸子,里面是决然狠戾,她拿出落在枕下的发钗,握紧,正要抬手,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动静,“大人,皇上召您过去。”

    是柳香的声音,慕晚晚眼睛一动,以为是柳香听出动静为她解围。

    裴泫听了,手下的动作并未停下来,和慕晚晚想的一样,他并不在乎柳香的话,以为她是故意这般说。

    柳香又叫了两句,里面还是没动静,她看了来人一眼。

    福如海想不明白裴夫人身边这丫头怎的这般没有眼力,他叹了口气,在柳香再要叩门时出声,“裴大人,皇上急召您过去,正等着你呢!您可要快些出来,莫要皇上等!”

    慕晚晚听是福如海的声怔了怔,裴泫也很快停住,脸上憋得不悦,又有几分慌乱,他匆匆下床,拾起地上乱七八糟的衣裳,连鞋都没穿好就出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