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男人淡淡颔首,紧接着伸手从西裤口袋中掏出高档名片夹,又从高档名片夹中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她:“言医生,我叫杨泽超,这是我的名片,前两天动手打你的那个产妇家属朱浩,我是他的老板。”

    杨泽超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言汐。

    他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眼底有惊喜一闪而过:“怎么是你?”

    言汐愕然地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,直接脱口而出:“你认识我?”

    她才注意到面前的男人真的像护士长所说的,长得还挺好看的。

    五官精致轮廓分明,一身剪裁合体价格不菲的灰色西装勾勒出挺拔颀长的身形,恍如一个低调精致的绅士。

    “两个多月前我在洛城第三医院言院长办公室见过你,我记得当时你好像在和言院长争执不下。”

    杨泽超黑眸晦涩莫深地看向言汐,忽有所悟:“我记得言院长之前和我提起过他有一双儿女,你也姓言,这么说你是言院长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闻言,言汐漂亮的眼眸顿时闪过几丝慌乱。

    她忙避开杨泽超探究的视线:“不……不是,你……你认错人了,我不认识什么言院长。”

    杨泽超抿唇笑了笑,犀利的目光早已捕捉到言汐眼中的慌乱。

    随后他敛笑,神情认真:“我来找言医生,是恳求言医生不要追究朱浩的责任,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保证从今以后会尊重你们医护人员。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追究责任了?”言汐莫名地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她记得她清楚告诉过高卓不会追究产妇丈夫的责任了,怎么会又要追究责任?

    杨泽超震惊得微微缩了缩瞳孔:“你没有向律师提出去追究朱浩的责任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言汐疑惑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杨泽超勾唇扬起一抹冷笑,深邃的眸底闪过几丝凌厉。

    好你一个许顷延,你这算是以公徇私吗?

    够狠。

    他再次把名片双手递给言汐:“言医生,谢谢你的宽容大量,改日我会领着朱浩过来让朱浩亲自向你道歉。我杨泽超想交你这个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言汐咬唇迟疑了两三秒后,她才伸手去接过名片。

    低头瞥了一眼名片:泽超医疗器械,杨泽超。

    杨泽超走后,言汐掏出手机给许顷延助理高卓发了一条微信:[高律师,产妇和双胞胎宝宝已经转出了icu,我不想去追究产妇家属的责任。]

    发完之后,她便把手机扔进白大褂口袋中专心投入工作中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上半夜忙完已经凌晨一点多了。

    换下手术服回办公室,路过急诊候诊区时,排队叫号系统突然叫道:“请52号许顷延患者到急诊内科就诊。”

    言汐蓦地停下脚步,她下意识以为听错了。

    可当她看见候诊区led屏幕上许顷延的名字以及许顷延手拿着病历本从她眼前缓慢走过时,她感觉突然出现的许顷延就像烟火突然升起,在她心中每一个角落都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小烟花,欣喜雀跃万分。

    紧接着,她快速从员工通道跑到急诊内科后门,从后门门缝里她看见了坐在诊室内背对着后门的许顷延。

    两天不见,许顷延原本清瘦的身形似乎更清瘦了。

    “腹泻呕吐多次,体温三十八度七,考虑是急性肠胃炎,先去抽个血验一个血常规和超敏c反应蛋白,拿到验血单子后再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,谢谢医生。”

    许顷延离开诊室后,言汐快速紧跟上去。

    她一路跟着许顷延去挂号处缴费,又跟着许顷延上了二楼检验科。

    此时检验科等候抽血的病人很多,许顷延取好号便坐在了候诊椅上等着叫号。

    可能是腹部真的很疼,他微微弓着身子,眉头都快紧蹙成一个川字,脸色更是苍白。

    站在不远处的言汐鼻子酸酸的,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随后快速跑回办公室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好友陆桃桃正伏案写着病历。

    见言汐来了,陆桃桃抬眸,伸出右手中指在她眼前晃了晃,一脸委屈:“糖糖,你看我的手抄病历都写出茧子来了。”

    言汐快步走到陆桃桃身边,伸手指向陆桃桃办公桌上那一沓的病历极其豪迈地大手一挥:“桃桃,只要你今晚帮我顶班,剩下的病历我都帮你写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陆桃桃不可置信地惊呼了一句。

    下一秒,她便陷入思索中:依照平日里她对言汐了解,不论是生病身体不舒服还是痛经,言汐都咬着牙硬撑着上大小夜班,与言汐认识以来,这还是言汐第一次跟她提出麻烦她顶班。

    直觉告诉她,肯定有事。

    想到这,她忍不住八卦兮兮地问:“糖糖,你要去做什么?怎么突然间让我帮你顶班,肯定有事,什么事你得告诉我,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顶班?”

    言汐紧张地咬了咬唇:“一沓病历加一个月公寓卫生好吗?”

    陆桃桃认真思考了两三秒:“成交。”说完,还不忘补充:“还有一周的奶茶。”

    “好,没问题。”言汐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