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陆桃桃描述,她喝醉之后可以去医院的精神科s病人。

    酒吧中央灯光闪烁, 光怪陆离,一对对男女疯狂地扭动着身子,彻底卸下了白天的面具, 将灵魂深处放纵的一面展示的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往吧台边一坐, 言汐对酒保说:“一杯烈的, 一喝就能醉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酒保会意, 着手开始调酒。

    绝对伏特加的香醇,柠檬的点缀, 酒调酒杯上下翻转。

    转手倒出一杯透明泛着淡黄色的鸡尾酒, 又加了一片薄荷叶, 摆在吧台上,轻轻一推, 滑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端起酒杯, 言汐仰头一咕噜全部饮下。

    冰块震住了味蕾,原以为会辣会呛人,没想到竟然是柠檬味, 还带着一丝甜。

    这压根不是酒, 是柠檬味的饮料吧。

    这酒保不是摆明在欺负她这个不经常来酒吧的人吗?

    “还是给我开五罐啤酒吧。”她对酒保说。

    “呲, 呲——”酒保一下将五罐啤酒全部打开。

    言汐拿起易拉罐直接一口闷。

    啤酒的怪味道她并不习惯,但是酒精可以麻痹神经,能让她暂时忘掉许顷延那个大猪蹄子, 真是好东西。

    一罐,两罐,三罐。

    喝完第四罐, 她手掌用力捏扁了空罐,视线随意一瞥,目光停留对面的卡座。

    卡座里单独坐着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那男人面容冷峻,气质清冷,干净的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裤,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,似乎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幽暗的灯光下,男人一双寒眸比黑夜里的繁星还明亮。

    酒精果然是一个好东西,不仅能麻痹神经,还能混淆视觉。

    言汐怔怔地盯着不远处的男人看,她发现不远处的男人竟然长得特别像许顷延。

    不论是相貌穿着还是那一股清冷的气质。

    此时,男人深邃的寒眸透着一束光,深深地落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都说酒壮怂人胆,这句话也适用言汐。

    拿起第五罐啤酒快速起身,晃晃悠悠地走到卡座边。

    言汐歪着脑袋笑嘻嘻地看着面前与许顷延长相几乎一样的男人:“小哥哥,陪我喝一杯好吗?”

    说完,不管男人同不同意,她不由分说地坐下。

    仰头喝了几口啤酒,言汐眼神迷离地盯着身旁的男人看:“小哥哥,你知不知道,你长得好像我喜欢的人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,她把手伸向了男人的眉眼,鼻子嘴巴:“你和他一样,眉眼清冷迷人,睫毛又长又密,眼中似乎不仅有皓瀚星辰还有明媚阳光,高鼻梁,性感的薄唇,真的特别好看。”

    男人沉默着,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,如墨的寒眸变得深沉。

    “只要能看到他,我就特别开心。他对我一笑,我整个人就目眩头晕。可是他不喜欢我,一点也不喜欢我,他就是一块永远捂不热的冷石头……”

    言汐哽咽了,身体往沙发一躺,委屈地喃喃自语:“我的整个青春都是他,我忘不了他,为了他我去学临床当医生,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。结果……他把我这个小学妹忘得一干二净。都说女追男隔层纱,可我感觉我跟他之间隔着一座喜马拉雅山。”

    许顷延目光紧紧盯着因醉酒而脸红的言汐,轻声问:“你喜欢他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启明星吗?启明星是天亮前后,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一颗最明亮的星辰。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的启明星。”

    “他没有那么好。”

    男人低沉清冷的声线落入耳中。

    言汐一下坐直身体,气鼓鼓地怒视身旁的男人:“你怎么可以说我的顷延学长不好。在我心中,我的顷延学长最好了,我最爱他了。”

    她坚决不允许别人说她的顷延学长不好。

    即便许顷延不爱她,但许顷延依旧是她心尖上的男神。

    许顷延被言汐逗笑了,唇稍眼底都带着笑意:“你爱他,怎么不跟他表白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是一个胆小鬼,我怕被拒绝。”

    言汐感觉鼻子酸酸的,心也是酸酸的,唇畔扬起一抹苦涩的笑:“一旦捅破那层窗户纸,我和他连朋友都做不了。”

    许顷延一向爱憎分明,如果她向他表白,要么做情人要么路人。

    显然,许顷延根本不爱她,那么只能做路人。

    那还不如做朋友,至少还能看见他,知道他过得好不好。

    仰头将手中的啤酒一咕噜尽数喝下。

    空罐一扔,似鼓起勇气一般,她一把扯住身旁男人的衣领,眯着眼望着眼前与许顷延一般无二的英俊脸庞:“顷延学长,我告诉你,我真的好爱你,爱惨了你。”

    男人寒眸炯炯地凝视着她。

    她与他靠得很近,近到彼此之间呼出的温热气息都能清楚地感受到。

    男人眼神幽暗变深,深沉的寒眸中似乎蕴着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