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意虚脱地趴在他身上,耳下的胸腔里传来贺伯言强力又急促的心跳声,连同他的脉搏一起,“砰砰”“砰砰”和成一曲协奏。

    两人静静地相拥良久,直到贺伯言的肉棒消软,从简意体内滑脱出来,那些温热的精液也随之向外流,两人才意识到同一个问题:今天竟然没戴套,而且是内射。

    怕精液残留在体内会引起拉肚子,贺伯言坚持要亲自给简意清洗。

    简意拗不过他,只能跟他一起去了浴室。

    不过两个人一个扶着腰,一个瘸着腿,互帮互助的画面多了几分身残志坚的意思。

    其实简意还好,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差不多恢复了,但贺伯言就没有那么幸运了,第二天一早醒来全身像是被车轧过一样,腰快断成了两截,动一下都疼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早知道昨晚不该折腾的,”简意搀着他下楼吃饭,小声问,“你行不行?要不要找医生看一下?”

    贺伯言这时候还不忘调侃,贴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我行不行,昨晚哥哥你最清楚啦。”

    简意嗔怪地瞪他一眼,下到一楼时正好遇见从花园晨练完进屋的贺红章。

    “伯、伯父早上好。”简意礼貌的打声招呼。

    贺红章冲他点了点头,目光挪到旁边的贺伯言身上,贺伯言态度还算恭敬地叫他一声“爸”,贺红章听了还挺开心。

    可这份开心的情绪没能维持两秒钟,他注意到贺伯言走路不仅扶着腰,还一瘸一拐的,再看旁边的简意腿脚利落的模样,贺老头联想到昨晚上下楼时听到的那些可疑的动静,脸越来越黑。

    不争气,太他妈不争气,白瞎了188的大个子,竟然是被小白脸压的?!

    40. 托付

    叶蓝也发现了贺伯言的不对劲。

    吃早餐时,她关心地想问一句儿子的身体健康状况,却被贺红章在桌下踢了一脚,她不明所以地偏头看向丈夫,却见他脸色沉沉,“你这老头,怎么一天到晚的不高兴?”

    贺红章撩起眼皮,目光缓缓扫过对面的两个年轻人,不轻不重哼了一声:“男人,就得凡事争第一,不能甘居人下。”

    叶蓝不解道:“你这说的哪挨哪?驴唇不对马嘴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的男人就要一往无前、一马当先、一丝不苟、一言九鼎,”贺红章每说一个成语就竖一根手指,卡顿半秒,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汇,他便把目光递向对面的贺伯言,问: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“我?”贺伯言没认真听讲,说话没经大脑,“一.柱.擎天?”

    简意和叶蓝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他,他无辜地耸耸肩,对简意扬扬下巴:“你也说一个。”

    简意一脸懵逼:“一心一意?”

    叶蓝自觉接下去:“一.泻.千里!”

    “哇,还是老妈厉害。”贺伯言竖起大拇指,叶蓝还客套地回赞过去,贺红章感到一腔深意喂了狗,心底暗骂两句儿子不争气,媳妇儿瞎起哄,愤愤地低头吃早饭,再不肯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上午贺伯言与简意坐在花园里的树荫下对剧本, 贺红章就坐在客厅里唉声叹气,叶蓝不禁纳闷:“你干嘛呢?一上午了,孩子也没惹到你吧?”

    “哎,你不懂。”

    贺红章烦躁地摆摆手,往花园里瞄了两眼,见贺伯言不时地揉着自己的腰,坐在躺椅里也不甚安稳的样子,他这颗老父亲的心还是感到那么一丝苦涩,本以为养了一头拱白菜的猪,结果呢?

    哎!!!

    外面日光渐盛,夏日的余热开始反扑,贺伯言便收拾收拾剧本,和简意打算去书房继续对戏念词,走进客厅时,贺红章在二楼楼梯口说:“简意你上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莫名有种高中时突然被班主任点名去办公室写检查的感觉,简意忐忑地看了贺伯言一眼。

    贺伯言刚要说陪他一起,就被贺红章制止了:“我又不会吃了他,你别跟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歇会儿,没事的。”简意笑笑,上楼去了。

    经过贺家父母卧室往里走,有一间30平见方的书房,屋内光线明亮,是古朴素雅的中式风格。

    贺红章见他把门带上,问:“会象棋吗?”

    简意点点头:“会一点儿,陪我、我爸下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来两盘。”

    贺红章把棋盘、棋子拿出来,简意上前跟他一起把东西摆好,两人对立而坐,分执红黑两色棋子。

    红棋先行,贺红章兵三进一,一招仙人指路试探简意的棋路。

    “你身体挺好的?”贺红章冷不丁地问,“看你这么瘦,有点病怏怏的,各方面能行吗?”

    简意懵懂中又带着丝尴尬,跳马布阵,道:“还、还好,最近有锻炼身体。”

    贺红章面色微沉,心想:哼,在我儿子身上锻炼,能不好吗?

    “你跟伯言在一块多久了?”

    “三、三个多月。”这是他们认识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我虽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,但也听说过你们最近的事情,”贺红章跳马布局,抬眼问他:“你对未来是怎么打算的?”

    简意如同回答面试问题一样,正襟危坐:“我想好好拍戏,做演员……”

    贺红章截断他的话:“我是指你和伯言的未来。”

    题目有点超纲,简意一

    时语塞,不知道该如何作答。

    贺红章面色闪过一丝不悦,沉声道:“虽然男人之间的恋爱关系比男女关系要洒脱随性,但这不代表你在这段关系中就不需要担负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是,”简意虚心受教,“您说的对。”

    “哼,”贺红章瞄了眼棋局,跳马吃掉简意的一炮,语气才又和缓些,“不是我偏心自己儿子,伯言他从小就很优秀,高大帅气又聪明,想嫁给他的男人女人不计其数。可他是个痴情种,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非你不可了。”

    简意垂下头,掌心微微汗湿。

    “他为了你,可是把身段放低到了极致,”贺红章重重叹了口气,继续说:“不是我古板保守,但现在他的心、他的人都是你的了,你是不是该有点成熟男人的担当?”

    简意点点头:“应、应该。”

    贺红章满意地舒展开眉头,“我看你性子虽然温吞了点,但应该不是什么渣男。既然你也同意,那就挑个日子跟伯言把证去领了。”

    简意满面惊讶地望过来,贺红章挑眉:“怎么着,你不愿意?”

    “…不是,”简意略显为难道:“领证……是不是太急了?我们俩还没……”

    话梗在喉头说不出口,还没确定恋爱关系吗?不,其实他们已经和情侣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贺红章却已在短时间内把未来给他规划好了:“你们俩把证领了,也算是有个家,住一块才叫名正言顺。两人成家后齐心做事业,你该拍戏就拍戏,他收收心回来接我的班,过几年你们领养也好,代孕也罢,给老子抱两个孙女回来,不是挺好的吗?”

    计划是不错,简意想想就觉得幸福,可问题是,他还没赚够一千万。

    “啧,你这孩子怎么回事?”贺红章棋也不下了,皱着眉头问:“看你不情不愿的,是不是觉得伯言配不上你?如果真有地方觉得他做的不好,小问题就改,大问题就散。不就是这么回事吗?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是,他很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犹豫什么?人都睡了八百遍了,这会儿想提裤子走人?”

    简意的脸唰得一下红了。

    贺红章那股子倔脾气犯了,也不思所一下说的话合不合适,只管倒豆子似的说:“我单独叫你过来,就是想听你一句话,能不能对我儿子的后半生幸福负责。要是能,那我儿子把你当宝贝,我老贺家也肯定把你当宝贝。要是不能,那你趁早跟伯言散伙,他没准还能重振男人雄风。”

    简意捏紧了拳头又放开,终于在那极富压迫性的目光中抬起头来,鼓足勇气开口道:“我……很喜欢伯言,我也能感觉到他在很纯粹地爱我,只是我们之间还有点小问题没有解决,具体是什么我不方便跟您多讲,请、请给我们点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?很严重?”

    “还、还好。”

    只要他能顺利地复出,一千万很快就能赚到了。

    贺红章也不想太咄咄逼人,要不然表现得好像自己儿子质量太次,他这个老父亲急于把人推销出去一样。

    反正听到简意表了态,目光、表情和言辞都很诚恳,他也就放心了。

    贺红章垂首看了眼棋盘,问:“该谁出手了?”

    简意的心思完全没在棋局上,“该您了吧?”

    贺红章双炮齐居中路,黑帅已无路可逃,“将军哈哈哈哈!你小子下棋太臭了,这才几步就死了?再来一盘。”

    这还是从昨天进家门后,贺红章第一次对他露出笑模样,简意有点受宠若惊,又陪着贺红章下了两盘棋。

    两人的棋风截然不同,贺红章是进攻型,

    节奏快,出手都是杀招,而简意则偏重防御,不主动布局,只见招拆招,试图抓住贺红章的决策失误才会予以反击。

    一番厮杀下来,倒是挺有乐趣。

    三盘都是贺红章赢了,但赢得很不容易,贺红章觉得自己遇到了个不错的对手,因此后面几天见简意有时间就拉着他到书房下棋,搞得贺伯言和叶蓝很是不解。

    这老头,怎么突然转了性子?

    贺伯言和简意在家里住了将近一个星期,然后收拾东西准备进组拍摄,告别时,贺红章竟然还有点舍不得简意:“有时间记得回家看看,小简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简意点点头:“好,伯父、伯母再见。”

    “拜拜。”贺伯言冲车窗外的爸妈挥挥手,发动车子开出家门后才问:“小意哥哥,你跟我爸究竟约定了什么事啊?”

    “没、没什么啊。”简意偏头看向车外,后视镜里那栋掩映在花园中的二层小楼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“瞒着我是吧?”贺伯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,“那我可不开心了啊,今天晚上我要看你穿那条我赔你的小皮裙。”

    简意仍然偏着头,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贺伯言扫他一眼,一手握紧方向盘,一手伸过去摸上简意的腿,笑道:“还装?耳朵尖儿红得透亮,害羞啦?”

    简意终于回过头来,羞恼地按住他胡作非为的手:“好好开车,别闹。”

    贺伯言捏了捏他的手,问:“那你穿不穿?”

    简意没什么底气地说:“不穿。”

    “穿嘛,人家想看小意哥哥穿小皮裙。”

    “别、别撒娇。”

    “那穿不穿?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穿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不穿吗?那条裙子可花了我五千块呢,不穿多浪费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简意特别后悔那天晚上他没换好衣服再回家,导致贺伯言到现在还惦记着要跟来一次裙装做.爱,他、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。

    41. 采访

    电影剧组定在9月1日开机,取景大部分都在c市,只有涉及到主人公陈诺青少年时期的部分会去c市周边的山区实景拍摄。

    当天上午,贺伯言与简意抵达c市后,直接先去了剧组的影棚参加开机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