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秦峰也起身迎面朝他走来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安可觉得酒精开始上头,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。

    而在下一秒,男人与他擦肩而过,目不斜视,满面冷漠,安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,浇得他透心凉,滚沸的血液瞬间遇冷凝结。

    待秦峰推门走出“虹”消失在夜色中,吧台边爆发出一阵不厚道的嘲笑声。

    安可难堪至极,愤愤地冲回后台,一把将头上的假发摘掉扔到桌上,盯着镜子里的装扮半男半女的人发呆。

    他想,或许对方以为他是女生这才走开,毕竟来“虹”的十男九gay。

    于是,连着一个星期,他都没再穿女装。

    可他也连着一个星期,没再见过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极品男人。

    02.

    当秦峰再次走进“虹”时,台上的人正回身和乐队的人说话,没有发现他的到来。

    今天他的装扮和初见时风格相差很大,一头大波浪卷发,身穿低胸吊带热裤长靴,蜂腰翘臀,好身材一览无遗。贝斯背在身后,更让他多几分火辣不羁。

    秦峰挑了个阴暗的角落,目光紧锁在舞台之上。

    没多久,那人回过身来冲台下挥了下手,酒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,欢呼声几乎将屋顶掀翻。

    秦峰扶了下金丝细框的眼镜,镜腿上挂着的两根银色链条在他面色冷冽的颊侧轻晃,映在他眼底,照亮了视野中那个狂浪的孩子。

    今天他画了烟熏妆,那张年轻的脸蛋更加美艳,甚至多了几分锐利的攻击性。

    男生很少有这样漂亮的、让人可以模糊性别的面容。

    秦峰很满意,并记住了大家都叫他一声“coco”。

    大抵是配合他的妆容,这晚coco的表演走摇滚路线,配上他那把沙哑质感的嗓,狂放而性感,整间酒吧的气氛越来越嗨。

    而台上的人,主宰这里的一切。

    秦峰静坐良久,才起身穿过热闹的人群,站在了台下,炫目斑斓的舞台灯光打在他一尘不染的镜片上,安可也被折射成一道亮眼的光影,铺陈在他眸底。

    安可是一曲将近尾声时才发现他竟然也在,本就鼓噪的心几欲冲破胸腔,可他是个记仇的人。

    上次秦峰擦肩而过时的冷漠犹记在心,他不想犯贱。

    因此,他努力把目光从那张好看的脸上挪开,宣泄似的投入到那首高亢的摇滚曲中,然后谢幕下台,他跑到吧台喝酒聊天,权当秦峰不存在。

    而秦峰真的就没来找他,见他不再上台,便推门走了。

    一连几天,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每次安可表演,秦峰都会出现在台下,仰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,一旦谢幕结束,男人就立刻离开,好像他只是专门来听他唱歌的一样。

    直到一个月后,安可很清楚的记得,那天是圣诞节。

    他特意搞来一套极具圣诞节风格的红白裙装,上台唱了几首调动气氛的歌,例行下场喝酒时,男人走了过来,把名片放到吧台台面上,用苍白修长的两根手指将之推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安可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导演?你——该不会是想找我拍戏吧?”安可调侃地笑。

    “你愿意吗?”秦峰侧脸看过来,说出了他们对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安可噎了一下,笑容渐收:“你开玩笑的吧?”

    面前这个人,也许连他真实的性别都没搞清楚。

    秦峰没说话,他从不开玩笑。

    安可大概是被他镜腿上的银色链条晃晕了,鬼使神差地点头:“好啊,剧本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03.

    实际上,拿到名片的第一感觉,安可以为他遇到了骗子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骗子的外貌、气质太符合他的口味,所以他决定暂时配合一下对方的把戏。

    当晚回家后,他在浴室蒸腾起的旖旎水雾中,幻想着秦峰那张冷冽英俊的脸、那两根苍白而修长的手指,射了出来。完事后,他倚着冰冷的墙壁缓了一会儿,然后捞过一边的手机搜索了“秦峰”二字。

    入眼,是琳琅纷呈的奖项。

    他文化水平有限,那些他闻所未闻的奖项都要一条条去搜索,才明白原来竟然如此牛逼。

    越看越惊叹,也越看越失落。

    娱乐圈是什么地方?

    秦峰这么优秀的男人,肯定不少人争着抢着往他床上爬,自己这个在市井里摸爬滚打的小人物,一身肮脏的泥土气,怪不得当初秦峰会目不斜视与他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真正入得了这种人的眼?

    安可叹口气,把手机扔到一边,身上还湿哒哒的,就扑进床里闭上了眼,给这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“艳遇”打了个大大的叉号。

    因此,当第二天秦峰把剧本拿到他面前时,安可满面惊色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安可翻页的手都有点不稳,没话找话。

    “片名暂定transgender,”秦峰的英文发音偏英伦腔,听起来极为儒雅高贵,“主角陈诺是跨性别者,男跨女,你的扮相很漂亮。”

    这是安可听到秦峰说的最长的一句话,可他却好像一个词都听不懂。

    安可眨眨眼,问了个蠢问题:“你知道我是男是女吗?”

    秦峰推扶了下眼镜,目光淡淡地看过来,安可看见他手上的黑色皮手套,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。

    “那个,”他轻咳两声,换了个说法,“我的意思是,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是男扮女装,来酒吧的很多人最开始都以为我是女……”

    下巴忽然被捏住,安可瞬间消音。

    他垂眸,依稀能看到那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。

    力气有点大,算不上温柔。

    安可被迫转过头来对上男人平和却又蕴藏着危险的眼神,近乎下意识地,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喉结被男人的大拇指按住,皮质手套的触感要比手指来得粗糙一些,不轻不重碾过他最为脆弱的部位,那感觉并不好受,但安可却无端生出一股兴奋。

    后背上的汗毛尽数竖起,就连下半身也一块变得硬挺。

    安可心想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
    竟然因为男人的一根手指,就起了反应。

    安可04-07

    04.

    安可大口喘息着,瞳孔放大,目光迷离,像条濒死挣扎的鱼。

    汗湿的发丝垂贴在他的额头和脸颊,有一缕稍长的黏在嘴角,偶尔被呼出的气息撩动,发梢翘起,悬在唇边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他身上那条短裙已被揉搓得失去版型,裙摆被支起一小片,他的手藏在下面,一下下抚慰着空虚的身体。

    可还是不够。

    他并紧双腿,薄如蝉丝的丝袜光滑擦过,以往最令让他享受的方法,这次却难以激起涟漪。

    揉捏胸口的那只手向下滑,揪扯住丝袜用力绞紧,本就单薄的料子被拉扯到极限,最终被他撕脱,细微的裂帛声让安可内心升腾起一抹快意。

    不够!

    还是不够!

    他加快右手的速度,裙摆因此上下翻飞起来,左手用力撕扯着腿上的丝袜,一波波快感自小腹窜出,爬过脊椎神经,四处流窜。

    可总是差点意思。

    安可咬紧唇,皱着眉沿床头往下滑,身体没控制好朝一旁歪倒,头悬空在床沿外,血液瞬间冲涌进大脑。

    眼前闪过男人那微晃的银色眼镜链,冷漠无波的双眸,修长苍白的手指……

    安可喘息着闭上眼,上半身放松向后仰,头几乎倒垂贴到冰冷的地面上,因为脑部充血,额头、颈侧的青筋凸起分明,本就潮红的脸愈发明艳。

    他想起喉结被男人那根手指狠压过时产生的颤栗感,右手掌心的东西又硬了几分。

    两腿无措地在床单上摩擦几下,安可松开丝袜转而扼住自己的喉咙。

    幻想着秦峰那张禁欲又勾人的脸,回味着皮质手套碾过皮肤所泛起的粗粝感,安可慢慢收紧手指,试图重构男人蹂躏他喉结的情景。

    空气逐渐稀薄,窒息威胁下,机体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格外敏锐,快感被加强放大,一波波冲击着安可,直把他推进情.欲漩涡,教他再无法抽离。

    那张透渗出艳情的脸上,痛苦与欢愉交织难分,微睁的双眸已完全失神。

    他嘴巴大张着,口腔里已干燥得挤不出一丝唾液,他屈起右腿,脚狠狠蹬在床上,左腿绷得很直,整个人又往床下滑脱几分。

    在近乎缺氧晕厥的临界点,他咬紧牙关,浑身颤抖地射了出来。

    05.

    安可目光放空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    上半身仍虚悬在床外,冬日里的寒气甚至透过地板,隔着一层稀薄的空气钻进了他汗湿的头皮。

    又冷又热,如置身水火。

    但他一动不动,好似在刚才那场销魂的自.慰中就被自己掐死了。

    良久,他摔跌在冰冷的地板上,形容狼狈地爬起来,把那条被撕脱到不成样子的丝袜脱掉丢进垃圾桶,他弓着背进了浴室,裙子没脱就站在花洒下冲冷水澡。

    他需要清醒。

    06.

    冷水澡过后,安可缩在被窝里,把秦峰交给他的剧本放在膝头。

    他没念完高中就出来玩音乐、混社会,交的狐朋狗友比认识的字都多。

    剧本厚厚的一沓,他看见就头疼。

    但一想到秦峰那张脸,他还是硬着头皮,磕磕巴巴翻读了二十页,实在坚持不下去,他直接翻到了结局。

    看起来像是个喜剧。

    他撅着嘴巴点点头,喜剧好,虽然俗了点,但他喜欢大团圆。

    至于有关电影故事的其他细节,他没去细究,说实话要不是因为秦峰,他对这种事根本提不起兴趣,有时间他更喜欢去小酌两杯,或者和乐队一起唱两首歌。

    但是读剧本有个好处,催眠。

    刚才那场自虐式的手.淫所带来的心理冲击,很快在剧本的无聊暴击中消失殆尽,安可歪歪斜斜睡倒在被窝里,似乎做了一场冗长的梦,可醒来后又全然忘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