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母点点头,神态却依旧怔愣:“谢谢你啊,廖医生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廖医生说完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养母看到自己的女儿情绪就散了,又绷着不敢哭,生怕老头看到伤心。

    把养父送到病房,他麻药劲没过,昏沉的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养母拿着暖水瓶去打水,宋沐景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你爸爸一天啊没几个小时是清醒的,有时候我都怕他这么一觉睡过去,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养母嗓音暗哑,脸上又添了许多皱纹。

    “不要担心,会好起来的。”宋沐景轻声说。

    养母只当她是玩笑话,不抱有任何希望,她虽然没读过几年书,但不傻,老头子清醒的时间愈发的短,尽管廖医生一直说好话,她也能清楚,他就快支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那该怎么办呢!养母迷茫的眨了眨眼,水壶已经满了,水溅出来烫到她的手,她猛的甩了下手。

    宋沐景赶紧把水龙头拧住,抓起她的手看了下。

    手背已经烫出了泡,养母倒吸了口凉气。

    宋沐景蹙眉,烫伤肯定是要包扎一下。

    养母说:“我们去找廖医生吧。”

    宋沐景把水壶提到病房,跟着他走到医生办公室,办公室里有三四个医生,廖医生正在整理资料。

    养母走过去,把手露出来:“廖医生,我这手打水时烫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廖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他大概三十岁,很儒雅随和:“阿姨,你先别慌,我让小米带你去上点药,给你开个药膏自己涂抹就行。”

    小护士带着两人上了药,回到岗位时调侃他:“哥,你这什么情况啊,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?不会看上人家女儿了吧?”

    “别胡说。”廖医生顿了下,想到那女孩乖巧可爱的模样,补充道:“她还小,你呢?怎么还没回家?”

    “谁让我妈老是乱点鸳鸯谱。”小米很发愁,她才25岁,就天天被父母催婚,生怕她嫁不出去似的,有空时一天恨不得安排她八次相亲,男朋友没找着,奇葩倒是见了一大堆。

    终归还是男女不平等,瞧瞧她哥不也没结婚,虽然家里人也催,但不会跟他说什么男人大了就不值钱了这种理论,尤其是这两年他口风紧,大爷大娘也就随他了。

    不过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科室骨干,尤其是外貌也在一众人中出类拔萃,引得不少小护士老是往这边跑,他却闷葫芦似的不开窍。

    要她长成这样前男友都得十个以上,出门都横着走好吗!

    小米很是惋惜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下午时养父醒了一会,麻药劲过了,他全身都很疼,出了很多汗却扯了扯嘴角:“小景什么时候来的啊!”

    宋沐景坐在椅子上,握住他的手:“我是上午刚到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的手掌连接处有着淡淡的金光,虽然现在她还不能彻底把他的病情消除,但也能暂时缓解疼痛,稳住病情。

    养父发现自己很快就不疼了,精神也好了不少,他想着大概是自己看到了女儿,开心导致的。

    宋沐景笑不出来,养父的病情很严峻,她必须要找出生病的原因,否则再多的法力也救不了他。

    晚上时,吃完饭宋沐景给养母带饭时正好经过手术室,门口有人泣不成声瘫软在地上,手却不小心挨到了她的裤腿。

    宋沐景颤了一瞬,低下头。

    不对劲啊,这个人的生命在衰退,在瞬间之内消逝了十岁左右。

    女人无所察觉,依旧嚎啕大哭,伤心欲绝。

    宋沐景环顾四周并没有注视到有什么古怪的人,现在她在明敌人在暗,得想个办法才行。

    她在女人脚踝上拴了个小绳子,女人脚踝一痒狐疑的挠了几下。

    宋沐景回到病房,养母吃完饭劝宋沐景去酒店开个房间住,宋沐景非要守在医院里,但是拗不过她也就同意了。

    养母去护士站领了钥匙,把椅子拉开成一张床,躺在了上面,兴许是疲惫不堪,呼噜声很快便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宋沐景蹲到半夜,看到一股淡淡的黑气涌入夜色,与黑夜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她手上的绳子也忽闪忽闪的闪着光,她心下一顿,来了。

    迅速的跑到了楼下,白日里哭的那女人还蹲在门口,头发凌乱,眼神呆滞,活像个乞丐。

    那东西试探了一下,而后开始毫无顾忌的吸食着女人的寿命。

    第19章 小财神 啊

    女人维持着30多岁的面貌, 内里却如同老妪,宋沐景伸出手,有金光倾泻, 那群黑东西意识到不妙想逃开却被一团金光包在其中, 扭成一团。

    它拼命挣扎, 鼓起一个包,又消失,又顶起一个包, 却逃不脱,只能任由金光将它吞噬。

    吞噬掉脏东西,宋沐景蹙眉,有点恶心, 这东西腐烂腥臭,宛如生吞下一团烂肉,她忍着难受问:“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女人傻傻的, 显然已经神智不清了,她愣愣的看了她一瞬,大笑不止,而后又追逐什么似的疯疯癫癫的跑了。

    宋沐景回到酒店休息, 洗漱完她躺在床上, 身心俱疲,这算不算另类加班?

    如果可以,她还是希望在天上,亲身参与人类的喜悲与只聆听他们的心愿是完全不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