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曾教授眉毛一倒,反倒怪起严塘来,“我春节给我们艾宝发的红包,你自己不给他收,我这个老婆子好不容易出国玩一玩,带回点小东西,算作新年礼物,你还不让艾宝收?”

    “干嘛?又不是送你的,你拦啥拦呢?”曾教授一边说,一边用不容置疑的态度把抓住艾宝的小肥手,把手链给艾宝戴上,“行了,别说了!听我的,准没错!”

    严塘无法,他看看身边还搞不清楚情况,正茫然地看着他的艾宝。

    艾宝显然是不知道严塘和曾教授正争论些什么,曾教授又为什么要给他戴上一串手链。

    “和曾奶奶说谢谢吧,宝宝。”严塘摸摸艾宝的小脑袋。

    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艾宝闻言,看向曾教授。

    “谢谢曾奶奶。”他乖乖地说。

    曾教授就喜欢听艾宝叫自己“曾奶奶”。

    她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,“诶,好!好!”

    曾教授和张阿姨坐在桌子上继续聊天。

    她们两个早就熟起来了,周末的时候,两个无事的闲人,还约着去逛过街。

    而一旁正在休息时间的艾宝,全然不知道刚刚曾教授和张阿姨在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他摸出一块芝麻糖,正一小口一小口,吃得正香。

    曾教授上任第一天,就发现了严塘无节制地任由艾宝吃糖。

    每天下午的时候,艾宝的嘴巴就会吧唧吧唧地不停。

    她发现了这种情况,当然是不会怪艾宝的。

    而是对严塘提出了批评,她说这是要把艾宝的牙齿搞坏,也会影响平时艾宝的食欲的。

    严塘虚心接受批评,并且承诺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艾宝每天只能领三块芝麻糖。

    早上一块,中午两段休息时间各一块。

    艾宝为此还和严塘闹过小脾气。

    说来也有趣,曾教授和张阿姨一直以来,都觉得艾宝又乖又听话,而艾宝从来不会对曾教授闹情绪,也不会对张阿姨闹不开心。

    他就只会对着严塘闹脾气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,宝宝?”在连续两天,艾宝在床上,用一个决绝的背影,和软软的屁屁对着自己之后,严塘终于意识到了不对。

    以往他一坐到床上,艾宝就开开心心地扒拉进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开心了?”严塘坐到床上问。

    艾宝还是背对着严塘不说话。

    他屁屁上的海绵宝宝,正冷酷地盯着严塘。

    严塘拍拍艾宝的背,耐心地继续问,“是最近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?”

    艾宝转过身,他瞪着大眼睛,望着严塘望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严塘都有点受不了艾宝的可怜巴巴眼神攻势了,认命地揉揉艾宝的小卷毛,用商量的语气和艾宝说,“宝宝,你说,是发生什么了?你告诉我,我们一起来解决好不好?”

    艾宝又盯着严塘看了好一会儿,才带着点委屈地说,“艾宝想多吃一块芝麻糖!”

    他说着,还从被窝里伸出那只带着白月光手链的手,比出一个直挺挺的食指。

    严塘没开腔。

    他看着艾宝,艾宝也看着严塘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很久。

    最终,严塘只能叹一口气,认输,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他有些无可奈何地低下头说,“那就当是我们的秘密好不好?”

    艾宝闻言,高兴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圆脸上又浮现出笑容来。

    “好的呀!”他说,又熟练地扑到严塘怀里。

    严塘揉揉艾宝的头发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艾宝就会在每天刷牙的前半个小时,再收获一块秘密芝麻糖。

    第48章 候鸟(一)

    四十七.

    四月中,候鸟们飞下来,到了城市后面的森林里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c城的四月不比五月热意渐生,但是整个城市也回暖了起来。

    如果说三月的c城是还带点寒意的,五月的c城是距夏天只有临门一脚的,那么四月的c城可能是其中最为适中舒服的,不冷不热,温度湿度都适宜。

    艾宝现在每天中午吃了饭,就会被张阿姨牵到阳台上去晒太阳。

    他舒舒服服地躺在竹制的睡椅上,盖着薄被,掩住肚皮,大大的眼睛眯着两条缝。

    艾宝一头小卷,毛在春天的阳光下面徐徐生辉。

    阳光攀爬上艾宝的脚踝,斑驳的树影漫步在他白净的脸上,有些绰约的光斑他在他的发梢处跳舞。

    艾宝软软的,在阳光里面打着小呼噜,小肚子上盖着海绵宝宝被子,一呼一吸间鼓起来,又松下去。

    就好像是一大块艾宝蛋糕正在阳光里慢慢地融化。

    曾教授每次来都看见艾宝这副惬意的小模样,觉得可爱,咔嚓几张相片给严塘发过去。

    四月份的yt公司一般也是最为忙碌的,此时严塘正牺牲自己的午休时间批改文件,手边的菊花茶都换成了浓绿茶。

    他看着面前一言难尽的文件,心里正是有些烦闷的时候。

    这会私人手机忽然发出声音,严塘便摸起来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一打开就是艾宝在暖烘烘的阳光里睡得正香地样子。

    艾宝的白白嫩嫩的小圆脸上写满了舒服两个字。

    严塘平时上班是没有开小差的习惯的。

    但是他看着曾教授分享过来的照片,忍不住多看了好几遍,还点点屏幕,把照片放大,那大拇指戳戳艾宝的小脸蛋。

    严塘脸上的冷硬不知不觉地都柔和了些,眉间的不悦也消散了点儿。

    严塘又仔细看看艾宝这张歪着小脑袋,躺在摇椅上睡着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能当时有点风,艾宝有一缕头发正巧飘在他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严塘没有回复曾教授什么,只是点开图片,保存到了图库。

    再回过头投入到工作里时,严塘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至少等会儿,他可以心平气和地把属下提过来臭骂一顿。

    严塘问过艾宝喜不喜欢晒太阳?

    艾宝在浴缸里拍拍水说,“喜欢的呀!”

    他边说,还边弹了一下身边小鸭子的屁屁。

    小鸭子被艾宝用力一弹,恼羞成怒地一头扎进水里了,打算以死来守护清白。

    艾宝就又赶忙把快溺水的鸭子救起来。

    严塘手上给艾宝抓头发,嘴上顺口问为什么。

    艾宝嗯了一会儿,他歪歪头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太阳抱着艾宝的时候,和艾宝抱着严严感觉一样舒服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艾宝说着,顺便还伸出自己白白的胳膊,一把抱住严塘伸进水里的手臂。

    严塘挑挑眉毛,他点点艾宝全是白色泡沫的脑袋,“你就是会撒娇。”

    严塘有点无奈地揉揉艾宝那全是洗发液打出来泡泡的头。

    和艾宝相处得越久,严塘就越发现,艾宝的性格其实说不上有多好。

    有时候他是真的喜欢闹小脾气,一闹脾气了就对严塘进行冷酷的背对攻击,要严塘好好哄才肯搭理。

    搭理也是委委屈屈,拿一双大眼睛盯着严塘,时不时还撅嘴。

    嘴上有时都能挂起一个油瓶。

    严塘和艾宝对视一会儿,就只能缴械投降,什么都依他。

    为此,他已经付出一块秘密芝麻糖,半小时额外的看海绵宝宝时间,和散步要一直牵手手等等的惨痛代价了。

    如果是以前,严塘对这种作精行为理都不想理会。

    生闷气不说话要安慰?

    那就自己去生气呗。

    不耽误严塘继续吃第三碗饭。

    但是对象一换成是艾宝,那感觉就彻底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但是,天气热了恐怕就不行了,天气热了,不管是晒太阳还是抱着谁,都会一身汗。”严塘给艾宝按摩一下头,“一身汗就不舒服了。”

    而艾宝却不认同。

    他叹了一口气,“严严真是笨笨!”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开空调的呀!”他说。

    艾宝扬着下巴理所应当地看着严塘,觉得这世界上阻挡他和严塘抱抱,还是嗮太阳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的。

    严塘笑了笑,夸奖道,“艾宝真是聪明。”

    艾宝摇晃一下自己的头,显得挺得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