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他软软地待在严塘怀里,像一颗要融化的软糖。

    严塘用没拿书的那只手摸摸艾宝的头发,“不要太累了,宝宝。”

    他捏捏艾宝的小脸蛋,“如果忙不过来要帮忙可以给我说,我请几个工人来协助你。”

    艾宝嗯嗯地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过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。

    毕竟在艾宝的计划本里,这是一项秘密行动。

    他扒拉着严塘,那自己圆圆的脸蹭了蹭严塘的下巴。

    严塘早就习惯了艾宝亲密的举动,他任由艾宝呼噜呼噜粘着自己,一面盯着书,一面自然地低下头亲了一下艾宝的额头。

    艾宝的头发很多,所以他和严塘一样,也是每天洗头。

    基本上是洗澡的时候,就一块被严塘打包洗好了。

    严塘的下巴轻轻埋进艾宝的小卷毛里。

    他的鼻尖充盈着他上个星期,专门给艾宝买的,青少年绿色果香味洗发水的味道。

    这个果香味偏草莓或者是一些热带水果,闻着就很甜。

    艾宝趴在严塘的怀里,他的小脑袋枕在严塘的胸前。

    他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扒着严塘。

    “严严,我想睡觉觉了。”艾宝有些困顿地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 他今天下午都没有午睡,一直在和曾教授忙活。

    艾宝现在已经很累很累了,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快粘上了。

    严塘说好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自己刚刚打开,只看了两页的书合上,将一边的被子拽过来,盖在他和趴在他怀里的艾宝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晚安,宝宝。”严塘对怀里的艾宝说,顺便又捏捏艾宝软软的小脸。。

    “晚安,严严……”艾宝的声音小小的,到最后都只有轻微的咂嘴声了。

    他已经困得眼睛只能打开一条细细的缝了。

    严塘伸出另外一只手,啪地一下把床头灯给关上了。

    艾宝现在越来越喜欢粘着他睡觉了。

    从艾宝和严塘同床开始,他就半夜三更时不时要滚进严塘怀里。现在直接抱着严塘睡了,省去中间过程,非常方便。

    艾宝觉得非常地好。

    严塘也早就在不知不觉中,习惯了一个软绵绵的宝宝猪抱着自己。

    他已经会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回搂住艾宝,抱住他的腰际,圈着一朵胖胖云睡觉了。

    胖胖云软乎乎的,严塘抱在怀里很舒服,

    睡觉的时候,胖胖云带着严塘一起在睡梦的星空里飘着,飘着。

    他们在黑色的天空下遨游,月亮和星星都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艾宝并不懂得设计。

    他的脑海中没有这么高深的概念。

    曾教授原先还打算和艾宝一起做一个计划,计划做好之后,他们再按部就班地实施就好。

    但是显然,艾宝并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。

    他听不懂曾教授说的计划是什么,艾宝茫然地看着曾教授拿出图纸,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在浪费了第一天的下午而毫无任何成果之后,曾教授才意识到其中的不对。

    她的方式大概是错了。

    常人做设计通常都是画出计划,制作模型,然后投入实际。

    但是艾宝似乎不是这样。

    于是曾教授把一片空白的纸,和根本没被动用笔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艾宝,我们一起去负一楼的空房间看看吧,”曾教授推推自己的眼镜说,“也许这样,你会更有想法一些。”

    艾宝噢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乖乖地和曾教授去了负一楼。

    严塘给艾宝提供的空房间算大的了,差不多有二十平米的大小。

    这房间,严塘原本是打算用作当器械室,安置一些自己的健身器械的。不过后来,整体装修好了,他在另外一个小一些房间里,已经妥当地放置好健身器械了,用不上这个大房间了,这儿也就空了下来。

    艾宝和曾教授进去看,房间确实是足够大,还做了分层的设计。一进来大概是个九平米的空间,转弯上两步楼梯,就又是一个稍大些的十一平米左右的平台。

    艾宝到处走走看看,他还没来过这个房间。

    负一楼有健身器械,严塘害怕艾宝去玩而弄伤自己,所以一直给艾宝说,必须要有人陪同才能到负一楼。

    艾宝和严塘住到一块,差不多都有半年了,而他来负一楼确实是很少。

    上一次他来,还是因为严塘和他来负一楼的家庭影院一起看电影。

    严塘去超市给艾宝买了爆米花和可乐。

    电影内容是什么,艾宝已经记不清了,他只记得自己靠在严塘的身上很舒服,爆米花甜甜脆脆的,很好吃。

    艾宝摸摸空房间的墙,墙上有些粗糙,只简单地刷了一层白色的油漆。

    地板还不错,是红木地板。

    曾教授在艾宝的背后,看着艾宝四处摸摸看看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也不打扰艾宝。

    等他全部摸了个遍之后,她才问,“艾宝,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?”、

    艾宝歪歪头,出乎意料地给了曾教授一个设想。

    “艾宝想在墙上画画,”他说,“然后把艾宝的诗歌挂在墙上。”

    曾教授听着,肯定道,“这个想法很不错,艾宝想画什么呢?”

    艾宝下想了想,“要画蓝蓝的天空,白白的云,还有高高的树!”

    说完他又觉得不够,“还有花花,鱼摆摆,猫猫,月亮,星星和太阳!”

    那这就像是一个涂鸦墙了。

    曾教授想,这样的话,会有点凌乱。

    但是她从来不会去打击艾宝的积极性。

    她大力夸奖,“很棒!有这么多的画,墙面一定会多姿多彩。”

    艾宝高兴地点点头说,“对的呀!”

    曾教授看了看这些墙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房间有个拐角,所以靠内的墙其实是曲面的,跨度还挺大的。

    “那艾宝准备怎么安排这些话呢?”曾教授问他,她看艾宝有些疑惑的样子,又解释道,“我的意思是,艾宝准备在墙上在怎么布局画呢?”

    艾宝转头又端详了一会儿房间里的两堵竖墙。

    一堵墙是靠外的,是笔直的线,一堵墙是朝内的,是圆滑的曲线。

    用那一堵墙来画画呢?

    艾宝想了想。

    他又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。

    天花板上的灯是最简约的那种长方形吊灯,几根钢索线吊着,完全没有占墙面太多的位置。

    艾宝的眼睛亮了亮。

    “用上面的墙墙!”艾宝说。

    他指着天花板,开心地看着曾教授。

    曾教授也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。

    这确实是一个绝佳的主意。

    首先,天花板是平面,方便作画。其次,在天花板上画画,就不会给人一种乱的感觉了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当人抬头看天花板,而发现上面有一大幅画作时,其中的惊喜和意外,总比推门而入,满墙的画就映入眼帘来得强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很好,”曾教授点头赞同道。

    “那诗歌和画艾宝准备怎么挂在墙上呢?”曾教授又问。

    艾宝说,“艾宝想要一张一张地挂在墙上。”

    “要挂得和严严的眼睛一样高,这样严严一看就能看见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曾教授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”艾宝跑到房间转角后的空间里,“艾宝要在那面墙的中心贴一首诗!”

    他指着居于最中心的一堵将近方形的墙,对曾教授说。

    曾教授跟着艾宝走过来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效果。

    应该很不错。

    一堵白面墙的中心出现一首黑字的诗歌,对比很强烈了。

    足够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“那艾宝像放哪首诗呢?”曾教授有些好奇。

    “能给我看看吗?”她问道。

    艾宝点点头,说,“可以的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