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很安静,安静到所有人听着舒彤彤的哭泣声,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几个想蹭镜头的也羞耻的把头给耷拉了下去,颇为自愧。

    陆池却是一点伤感的情绪都没,两只耳朵都红透了。

    他没忍住挫败道:“文老师,这就是我之前不愿意来的原因,你看,你喝了一点酒又开始乱爆料了!”

    天知道他之前的这些事一点都不想被沈茗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想对他喜欢的人说:我很强大,以后我会保护着你一路走下去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他可以在沈茗面前卖卖惨,装柔弱,但这些事情他……

    滚烫的耳朵突然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陆池还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下一秒,只见沈茗凑在自己面前一脸认真道:“陆老师你很棒,也很可爱。”

    陆池:“……”

    可、可爱?!

    陆池瞳孔微缩,喉结忍不住的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啊啊啊,这么一来,自己在沈茗面前塑造出来的成熟稳重影帝形象是不是全没了?!

    让他当场死亡吧!

    第68章 又撒谎 ,当她是傻的吗?……

    这一聊, 就直接聊到了晚上11点多了。

    期间文殊清也慢慢醒了酒,对自己爆料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好意思,主动cue武智才他们问问剧组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。但有陆池的那些事在前, 几个后起之秀不敢卖惨, 只能笑呵呵的说一切都好。

    几个小时的聊天聊的诸位兴致高涨,看陆池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尤其是沈茗。

    看着陆池从头红到尾的耳垂, 忍不住有些心痒。

    其实,这样的陆老师也挺可爱的嘛。

    那小耳朵, 还想……

    咳。

    沈茗收回飘忽的小眼神, 端坐着不敢乱瞟了。

    陆池因为觉得丢人, 也没敢往旁边看, 二人之间的距离却是悄然拉近,却又有些小别扭起来。

    安瑶瞅着他们之间诡异的小气氛, 得意的勾勾唇,深藏功与名。

    追女孩子,尤其是沈茗这样的女孩子, 就得示弱才有机会嘛。

    都聊的差不多,文殊清也略有疲惫, 安瑶这才道:“时间不早了, 大家都还没洗漱, 赶紧冲个澡休息吧。明天我们可是有个大工程要做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工程?”

    后来的几个探着脑袋问。

    安瑶掰着手指头, 笑的一脸温柔, “其实也没多少, 也就是帮帮村头那家老奶奶收一收玉米, 捡柴火,烧火之类的。啊,不对, 明天好像是中秋来着,听文哥的意思是打算自己做月饼。还得重新弄个炉子出来,我们自己烤月饼吃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的轻松愉快,但关若岚几个细细一算,这些活儿怎么都得干整整一天吧?

    还有,那收一收玉米,究竟得收多少来着?

    安瑶:“玉米地啊?也不大,就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个山头那,大概三四亩地的样子吧,我相信你们年轻人可以的。 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?”

    hello?

    山顶三四亩地?还要搬运下山?

    一行人面如菜色,武智才原本也想体验体验农活,一听这话,当即拍了拍队伍里两名男士的肩膀语重心长道:“我这老胳膊老腿就不掺和了,你们明天努努力,争取把活干完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几个人脸色一变,皮笑肉不笑的应下了,心底默默垂泪。

    能怎么办呢。

    为了镜头他们也得高高兴兴答应了啊。

    浴室倒是有两个,但人也多,排队也是个大问题。

    沈茗因为一些原因将浴室先让给了其他女士,自己是最后一个进去的。等她洗完澡,厅里面已经空荡荡的了。她扫了一眼时针指即将指到两点的钟表,一边拿毛巾搓头发一边压着脚步上了楼。

    然而才走楼梯走了一半,她就听到了隔壁男士房间震天响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哦,还是此起彼伏,声声不断的三重奏!

    看来陆池要倒霉咯。

    沈茗微微莞尔,继续上楼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伴随着门响后,是轻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沈茗抬头看过去,只见来人身着一套深蓝色丝绸睡衣,脚上踩着人字拖,俊逸温和的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。

    不是陆池又是谁?

    很显然,这是被屋内的鼾声给劝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陆……”

    “嘘!”

    陆池比划了一个手势,指了指楼下客厅。

    沈茗轻手轻脚的下楼,小声问:“睡不着吧?要不要我上去给你搬一床垫下来凑活凑活?”

    虽然入秋了,但眼下北省还热的很,客厅也够大,完全可以在这凑活两晚。

    “不用,我只是想出来歇一歇,至于睡觉的问题……”陆池笑着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俩耳塞得意道:“等会儿用这个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有用?”

    “当然有用了。”

    陆池面不红心不跳的撒谎,表面上看不出半点痕迹。

    沈茗端看了好半晌,嗤嗤笑道:“你又撒谎,要是那耳塞有用,你还会出房间门?”

    当她傻的吗?

    谎言被拆穿,陆池半天没敢吭声。

    沈茗见他不说话,也懒得问了。径直起身上楼,从房间里扛了一张没人睡的席梦思床垫,外加一床干净的枕头床褥,稍微将东西收拾了一下,在客厅干净的一角铺好。

    动作利落到陆池都来不及阻止,只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我们不是朋友吗?得互相帮助啊。”

    沈茗拿着毛巾转身上了楼。

    转身的一瞬间,那好闻的甜橙香在整个客厅晕染开了。

    酸酸甜甜,可能很好……

    吃?

    陆池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,随之而来浮现的是沈茗转身上楼时那曼妙的腰身。

    陆池呼吸一窒,整个人如遭雷劈,险些原地爆炸。

    他连忙将客厅的最后一盏微弱黄灯熄灭,躺在床垫,盖上薄被,试图平息浑身的热度。然而当他侧头时,鼻尖嗅到枕头上那抹残留的甜橙香时,忍不住拱成了一只虾米,浑身却依旧是止不住的发烫……

    俩人的互动自然被镜头后面的一干工作人员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突然飙升的甜度让几个值夜班的都兴奋的脸红了。

    “啊!他俩没戴麦!”

    “什么?现场不是有收录设备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的,上一季不是因为那谁发脾气被曝出去,所以除了厨房之外,别的地方都不许放收录麦了吗?”

    “卧-槽,那意思就是这两人刚才说的什么悄悄话都没有录到了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¥@##%……”

    外头一阵铺天盖地的小声谩骂,屋内的某人却在慢慢地平复好心情,伴着鼻尖的甜橙香沉沉睡去,一夜好眠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隔天沈茗起的早,但陆池起的更早。

    当她收拾好下楼就发现陆池将东西都收拾好,不知道给塞哪间房了,整个人换上一身运动装,显然也是准备运动的。

    “跑步?”陆池发出邀约,随后在沈茗的目光下看到外头弯弯曲曲的田径小路,改口道:“还是做早操吧,之前你在演员竞技那舞台上跳的什么操,教教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要学?”

    “确定。”

    “行,那就跟我出来。”

    沈茗不知道朋友之间相处方式是什么样的,但对于陆池的要求她很少拒绝,尤其想起昨天文殊清曾说过的那番话,更难以对陆池有防备心,一招一式都教的极其认真,拿出了曾经基地教官的那股子训人的劲头来抓他的动作。

    旁边摄像大哥一开始还欣喜这对cp如此自觉,开始制造浪漫镜头的时候,只见沈茗犹如开了挂似的打了一套拳出来,下手力道十足,完全不是软绵绵的那种花架子,教陆池的时候也是凶的很,完全不给半点面子就动手的那种!

    总之,一眼看过去完全不甜。

    旁观者都觉得凶了,陆池这个当事人更是最有发言权的,只觉得走错了一步棋,偏偏这时候也没法转正道来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只不过嘛,练着练着,陆池倒觉得这套操有点意思了,融合的东西五花八门,却又自成章法,每一个动作衔接之间丝毫不晦涩,可攻可守,每一招都不简单。

    依照着沈茗的动作一套做下来,陆池已然是汗流浃背,腹中轰鸣。这一套动作,竟比跑步一两个小时消耗热量都来的多!

    “这套操真不错,以后早上我就练这个了。”陆池感受着浑身肌肉被拉伸后的热胀感,微喘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