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修阅睁开眼,眼前是陆睢放大的脸,正闭着眼舔咬 的嘴唇,原来陆睢就是梦里咬他嘴唇的毛毛虫。

    陆睢还没发现宋修阅已经醒了,表情沉醉,浓密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,吻得很投入。

    联想刚刚做的梦,宋修阅脑袋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我把你当兄弟,你他妈却想睡我?!

    “喂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宋修阅把人推开,开口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舔了下被亲的肿起来的上唇,居然还尝到了淡淡的烟草味,“怎么还抽烟了?”

    陆睢会抽烟,但只是在心情极度烦躁的情况下才会来一支。

    很明显,肯定是为昨晚的事。

    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,已经是早上六点。

    陆睢身上穿的还是昨晚出去时的那套没换过,应该是刚从公司回来。

    “才回来的?熬了一宿吗?公司没什么事吧?”宋修阅揉了揉眼睛,想起身,又被陆睢按住。

    宋修阅一巴掌隔开对方又想凑过来的脸,“一晚上没睡觉你不累?别闹。”

    陆睢换成亲吻他的手指,声音很愉快:“我听见了,你做梦的时候,叫我名字。梦到了什么?说给我听听。”

    宋修阅呆了一下,反应过来一定是梦里纠结那个睢字怎么写给闹的。

    “你听岔了,我不是叫你名字,我是说的‘水’,我渴了要喝水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陆睢挑眉表示不信。

    “真的啊,你少自恋了,我没事干嘛梦到你啊?”

    陆睢半撑在床上,握着他的手细细啄吻,慵懒地说:“我还以为,你是因为昨晚没做完的事做了春梦,所以梦到了我。”

    提起昨晚,宋修阅的身体不由得僵硬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男人一晚没睡,精力还那么好,难不成真要找自己继续昨晚的事?

    宋修阅用力把人从自己身上扒开,在床上坐了起来,不自然地说:“别胡说八道,你快洗个澡睡吧,都不困吗?”

    “本来还有点,但看到你,反而没那么困了。”陆睢手指有意无意地扫过宋修阅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腿,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乱窜。

    靠,不知道清晨的男人最经不起撩拨吗?

    宋修阅立即把腿缩到了被子里,卷起被子把整个身体裹成一个粽子,“我警告你,别乱来啊,大白天的。”

    陆睢轻轻嗤了声,“乱来什么?思想不健康。”

    宋修阅防备地瞪他一眼,气成河豚:“哇,你这是不是叫贼喊捉贼?”

    陆睢抓着被角,把人像剥粽子一样从被子里挖出来,揉了一把青年乱糟糟的头发,“少贫嘴,快起床,我带你去吃早饭。”

    “吃早饭?去哪儿?”宋修阅将信将疑。

    陆睢边脱衣服边往外走,“去学校后街,你不是喜欢吃那家的鸭油烧饼?等我洗个澡就走。”

    宋修阅一听来了精神,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,“好啊!那你快点,去晚了可就卖完了!”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,两人坐到了一间很有年代的早餐店里,这家店开在a大后街,已经有二十几个年头了,店里的鸭油烧饼是一绝。

    据说在a大早起的只有两种人,一种是去图书馆占座学习的学霸,还有一种就是为了排队来这里吃一块鸭油烧饼的吃货。

    今天是周六,刚刚过7点,店里的客人已经很多了,除了学生还有不少为了美食从其他地方特意赶过来的食客。

    陆睢和宋修阅两个人排了二十分钟队才轮到位置坐下来,四块刚出炉的鸭油烧饼、一笼鲜肉生煎包、两碗撒着碧绿葱花热气腾腾的豆腐脑端上桌,光是闻味道,就知道排队的时间等的值。

    宋修阅被香味勾得食指大动,左手拿勺子舀豆腐脑,右手持筷子夹烧饼,左右开弓,吃的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消灭掉两个烧饼和半碗豆腐脑之后,早上起来空空的胃才得到了满足。

    而陆睢好像食欲不佳,才吃了半个烧饼,豆腐脑也没怎么动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吃啊?没胃口吗?”

    宋修阅知道熬夜的滋味,一般到第二天早上都会胸闷头晕,甚至还会反胃。

    “没事,我不太饿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公司吃东西了?”

    “吃了。”一群人呱噪了大半夜,他烦躁不已,喝了无数杯咖啡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宋修阅又两口吃完一个生煎包,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嘴,感觉也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陆睢在家里洗完澡,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出来,两个人坐在这里就和普通的学生一样。

    宋修阅注意到他的目光总是往门口瞟,就好像在等谁出现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吃完了,你要是不吃那咱们就走吧?外面还有好多人在排队呢。”宋修阅察觉到陆睢的心不在焉,故意这么说,作势想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等等,不急。”陆睢拉住他的手,不让他动。

    “还等什么?”宋修阅挑起眉梢,审视陆睢。

    果然,大老远跑来这里不可能只是吃顿早饭这么简单,陆睢是在等谁?

    “你吃饱了吗?”陆睢在桌下悄悄捏着他的手指,压低了声音说,“吃饱了等等帮我个忙。”

    “哈?我就说嘛,你哪可能这么闲带我来这里吃饭,无事献殷勤,原来是有求于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