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,晌午的太阳升到了正空中。

    顾丽丹的脚蹲的麻了,就直接坐到了旁边的红砖上,之后坐的屁股又疼了,就起来走?两步。

    “我?说女同志,你干嘛非要在这儿等你男人。”

    就这么等到了中午快下班的时候,看?门同志从?里面出来开门,看?见?顾丽丹仍旧在这里,忍不住问道。

    顾丽丹尴尬的笑笑,“我?,我?等他,等他。”

    “可?是?吴军宝今天压根没来上班啊。”他疑惑的挠挠头,在签到表上翻了翻,随后在顾丽丹诧异的眼神中,再次确认的点点头,“没错,他的确没有来,应该是?请假了。”

    等了三个?多钟头的顾丽丹傻眼了,她感觉自己?眼前一黑,差点就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吴军宝不来厂里,难道还在农村老家?住着?

    顾丽丹带着困惑回到了家?属院。

    回家?前,顾丽丹先拐到了邻居家?,正要敲门,就听见?里面一阵孩子的哭声。

    顾丽丹连忙走?进去,结果屋里只有邻居家?的孩子在哭闹着不吃饭。

    “丽丹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邻居大妈一边将孩子抱起来哄着,一边拿看?笑话的目光打量着顾丽丹。

    “嗯,我?家?晓亮呢?”

    “哦,吴军宝今天回来了,他见?孩子在我?这儿,就直接给抱走?了,咳咳,他是?孩子亲爹呢,我?总不好不给不是?。”

    顾丽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?么,她惊喜的问道:“君宝回来了?”

    邻居肯定得点点头,“那还能有假,我?总不能让孩子给个?陌生人不是?。”

    顾丽丹一听,立即眉开眼笑松了口气,“行?,那多谢了,我?这就回家?给他们?做中午饭。”

    看?着顾丽丹转身离去的背影,邻居大姐露出了可?怜的目光。

    随后,顾丽丹看?到自己?家?门外那把锁链后,彻底傻了。

    “咣当”一声,饭盒被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好半天过去,顾丽丹脸色涨红,几天来的委屈彻底爆发了出来,眼泪稀里哗啦的就往下掉。

    她印象中的吴军宝是?个?憨厚老实的男人,怎么都不可?能做的这么绝情绝义。

    可?眼下,他吴军宝这是?铁了心要离婚。

    没了,什?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家?,没有孩子,更没有男人了。

    顾丽丹越想越难过,瘫倒在家?门口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她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
    “结婚这么多年,这个?家?我?也付出了不少,凭什?么偷我?的孩子!凭什?么不让我?进家?!”

    “呜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家?属院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说了吴军宝家?里的事情,这时候没有一个?人站出来安慰顾丽丹,都各自躲在屋里透过窗户看?热闹。

    吴晓亮也是?吴军宝的孩子,怎么都谈不上‘偷’字。

    况且大家?平日里是?邻居,都知道吴军宝的秉性不坏,要不是?顾丽丹真把吴军宝逼上了绝路,吴军宝也不至于想到了这么个?法子出来。

    至于顾丽丹对这个?家?的付出,明眼人都能看?出来,除了做饭,吴军宝连家?务活都不舍得让顾丽丹做,都是?他下班后再回来做。

    “丽丹啊,你别?哭了,这都吵着孩子了,君宝好像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,你要不还是?拿着先回娘家?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?啊,吴军宝到现在还能想着给你把东西收拾了,已经仁至义尽了,你就不要再逼他了。”

    顾丽丹泪眼模糊看?着门外的一个?麻袋,抬手翻了翻后,自己?的全?部东西,也不过只是?几件衣服一盒雪花膏,还有当年结婚时,吴军宝曾送给她的一块家?传银元。

    顾丽丹拿出银元,吸溜着鼻涕,放在嘴边吹了一下,赶忙放到了耳朵边。

    轻轻的回声立即在顾丽丹耳边传开,又迅速消散。

    这块银元当年顾丽丹收起来后,就再没拿出来过,也不知道吴军宝怎么知道她藏在哪里的。

    可?现在她只剩下这块银元,那个?跟她一起听回音的男人,恨不得与她再也不见?面。

    顾丽丹瘫坐在门前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哭的没了力气,这才缓缓起了身。

    “要是?吴军宝回来了,你们?跟他说,那钱是?我?们?顾家?的救命钱,当我?谢谢他了。”

    顾丽丹颓然拎起麻袋,敲了敲邻居家?门,隔着房门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打个?欠条吧。”

    刚把孩子送到乡下父亲家?里的吴军宝刚进家?属院,直接了当的从?身后拿出了一支笔。

    “君宝!”

    顾丽丹手一松,麻袋掉在了地上,可?吴军宝却满眼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