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再听到班主任说高三每天都要考试,她更是愁眉苦脸的,开始为明年的自己哀叹。

    郑华没好气道:“就这样,中午复习下,下午考试。班上某些同学,别又给我考个十几二十分,多看看错题!”

    念予闻言,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下午又要考数学,念予吃饭都不香了,草草吃了几口,就回教室去看书,也不打算去宿舍休息了。

    教室里有几个人还算努力,乖乖听话,正在复习。

    念予打开错题本,错题本是郑华要求他们准备的,把练习册、试卷上写错的题目都摘抄到上面去。

    念予的错题本满满当当当的,开学不到一个月,就已经写了快有一半。

    她垂下脑袋,从第一道错题看起,费了半天劲儿,终于看懂了。

    为了能让学生加深记忆、巩固知识,郑华还会出一道相似的题目,也让学生摘抄上去,再来做一做。

    念予信心满满,瞄准旁边的题目,撸起袖子,跃跃欲试。

    她拿起笔和草稿本,聚精会神地读题目。

    半分钟后,

    她在草稿本上写上公式。

    又过了半分钟,

    草稿本上还只有公式,笔尖在本子上点了好几个点,迟迟不知道怎么下笔。

    念予:“……”

    果然!换个壳,她就不认识了。

    到底是谁发明的数学?

    到!底!是!谁!

    第17章 水蜜桃 有点儿痒

    下午第一节 就是数学课,要随堂考。

    试卷从前排一张张发下来。念予接过试卷,认真地看了看选择题,做了前两道题就一个也不会了,即使有的题目知道运算步骤,但算着算着就卡壳,完全进行不下去。

    还有的题目,知道套公式,步骤也按部就班的进行,并且也算出答案了。

    但是!选项里却没有算出来的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念予简直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她不禁扭头瞟了瞟同桌。果不其然,大佬又在睡觉,连考试都在睡觉,整天困倦劲儿,仿佛晚上没睡过觉似的。

    她轻轻叹气,要是她有傅耀年这样强大的底气,以及厚脸皮,她现在也不至于会一直无能狂怒了。

    数学选择题是念予唯一有可能得分的部分,填空题第一问也比较简单,至于后面的大小题,那基本上写个“解”字就可以盖上笔帽的。

    第一单元的知识点还简单些,能写出一些答案。但现在学的是函数,她写完选择题,就准备放弃了。

    前桌许兴文还在埋头苦写,不断在草稿纸上运算着。

    念予脑袋微微往右边歪了歪,看到许兴文密密麻麻的草稿纸,羡慕不已。

    她不求能得到许兴文的试卷,得到他的草稿纸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陈夏夏同样对数学很是头疼,也在那儿抓耳挠腮,看了半天都没有下笔。

    班上至少一半的同学都是这样的姿势,这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一直维持到下课铃声响起。

    走廊上陆续经过一些学生,隔壁班有几位学生站在门口好奇地朝教室里看了看。

    郑华坐在讲台上,眼也不抬地说:“想上厕所的去吧,一个一个的去。”

    于登峰第一个蹦出去。

    念予也想上厕所,中午的菜有点咸,她喝了不少水。

    门口动静不断,教室里大部分人都没心思写试卷,也有很多是不会写,就撑着脸发呆走神。

    念予不断往外面看,等从窗边看到于登峰的身影,她便迅速起身,说了声:“报告,上厕所。”

    郑华头也不抬地应了声。

    念予走到教室门口,和于登峰擦肩而过,听见他轻轻吹了下口哨,眼皮耷拉着,视线往下瞥,便朝她手心塞了一团纸条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在她迷瞪茫然的目光中,于登峰自以为帅气地挑了下眉毛,无声地对口型:“等会给耀年。”

    念予一脸迷茫地去厕所。

    关上门,她才拆开纸团。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上,写了一大串答案,选择题和填空题,甚至后面的大题都有。

    念予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,虽然她不知道这纸条是谁传给于登峰的,亦或者是于登峰自己做的?但是答案从天而降,心底的欣喜之情还是很诚实地奔涌而来。

    接下来,念予处于一种复杂矛盾的情绪中。

    一方面,她知道作弊不对,也猜想于登峰给的答案可能正确率没那么高,或许和摸底考那次一样,又是一番菜鸡互啄的场景。

    但是另一方面,这么大块的肥肉就摆在眼前!怎么忍得住!!不去咬它!!!

    权衡再三,还是理智占上头。

    念予依依不舍地看了看答案,把纸条揉成一团,便放进裙边口袋里。

    她走进教室,便有同学起身去上厕所。

    教室里依然很安静,到处都是无所事事的人,撑着脸打呵欠的,看着郑华明显走神的,趴着睡觉的,还有低着头偷偷翻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