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任君擎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。

    “给你上了药了,你老实告诉我,你是自愿的吗?还是有人强迫你了?”

    “我自愿的。”容律趴在床上,有气无力的回答。

    他从小到大都是乖乖牌,安静的性子,从来不和人争吵,更没打过架。

    他聪明,学习能力强,初中时候就把人家高中课程自学完了,一路跳级上来的。

    19岁,别的人还在沉迷游戏,不能自控,他都已经拿了两个博士学位的证书了。

    现在申请加入研究院,再过个一两年,说不定他就是他们市最年轻的博士后。

    这样一个沉迷学术的乖宝宝,谁会相信他有时间去沾花惹草?

    受了委屈,也肯定是别人给他的,肯定不能是他自找的。

    所以任君擎压根不信,“你是不是被谁胁迫了?他们抓了你什么把柄?拍了你裸照?威胁你?你告诉我,我帮你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,真没有。”容律哭笑不得的说,“我……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不想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认识吗?”

    容律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们现在是在交往了?”任君擎难以置信,他竟然会这么突然的告诉他,他喜欢上了一个人,还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这个男朋友技术真不怎么样。”任君擎心里有些堵,他一直盯着的白菜,就这么被猪拱了,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野猪?

    容律还为秦剑刑说话,“他以前没经验。”

    任君擎叹气,看他这惨状,也不想说别的了。

    把药放在他床头,“一天三次,记得按时吃药,这几天少吃点东西,不然上大号的时候会遭罪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谢谢师兄,别说出去。”容律伸手拉了拉任君擎的衣袖。

    任君擎一脸宠溺的说:“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为了不受罪,容律之后几天只喝点粥,喝牛奶。

    别的都不吃,几天时间,本来就瘦的人更瘦了。

    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,那天回来后,秦剑刑没给他发过消息,打过电话。

    容律好几次想给他发消息,都忍住了。

    学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学,却在自己的爱情里搞不明白。

    他觉得好可笑。

    “容律,教授说下周外出学习,会带两个人去,你去吗?你要是想去,我就不报名了,教授这么喜欢你,肯定带你去的。”程鑫宇问。

    “去吧,不是两个人吗?你也有机会的。”容律想或许离开一下,他能快乐一点。

    “算了,另一个肯定是苏莹莹。”程鑫宇耸耸肩,除非容律和苏莹莹都不去,他才有机会。

    容律没说话,给教授发消息,告诉他,自己要跟他出去学习。

    程鑫宇看了看容律,犹豫再三,还是鼓起勇气走过来问他:“你……和他就没联系过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,你还去找他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等我想清楚再说吧。”容律说,现在的情况,他想联系他问清楚,可是又怕问了以后得到的答案是从此分开。

    那短暂的喜欢就这样被画上句号。

    他什么也不问,还能欺骗一下自己,这段情没结束。

    其实他接受所有结果。

    这漫漫人生,遇见只是偶然,分离才是常态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,他自以为的真爱,是如此短暂。

    可书上说了,爱,本就是瞬间的动词。

    是平稳心跳中的突然不规律。

    加快的心跳是不可能永远维持的频率,爱也不可能。

    可是另一本书上又说了,经得起平淡的感情才是真感情。

    他突然发现自己读过那么多书,终究搞不明白这一刻。

    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脸突然被什么碰了一下,热热的。

    他惊恐的回头,看见了程鑫宇近在咫尺的脸,他那双充满了欲望的眼睛,让他马上站起来,和他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“阿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