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犹如千军万马!

    “是天使救了窝们,帮窝们脱离险境。”爱德华听得懂华文,抽空回答秦臻。

    “那你们快说,天使去哪儿了?”秦臻终于搞明白了,友人嘴里的天使,就是燕回。

    爱德华举起手里的木棍,打翻一具忽然冒头的河尸。

    听到碎肉爆开的声音,他吓得原地乱跳。

    “圣母啊,上帝上,您的仆人要完蛋了——”

    爱德华指着密林深处,“窝真没骗泥们,天使下去那个古墓了。她说里面太危险,不让窝们跟进去。”

    秦臻咬牙,扯着他的衣领,带着他们狂奔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么没本事,干嘛还要闯古墓?”

    爱德华忽然就住口了。

    他始终不肯透露,自己带队涉险的真正原因。

    秦臻和队员们,奋力奔跑,眼前的路,却越来越窄。

    跑着跑着,就来到了悬崖边上。

    秦臻:“卧槽!”

    爱德华:“特么的!”

    闻绍凯:“哪学的?”

    山风从脚下刮过,凉飕飕的。

    每道树影都觉得可疑。

    如影随形的铃铛声,催命般地在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一个个丑陋的河尸,正在铃声的控制下,向他们涌来。

    闻绍凯点燃香烛,抓紧时间布阵防御。

    “尼玛,咱们湘西赶尸人的手艺,在海外发扬光大了。”

    爱德华补充,“还有郑和下西洋时,带来的苗疆蛊术。”

    秦臻扭头,“你懂的还真不少。”

    河尸们步步逼近。

    秦臻灵力枪上膛,准备背水一战。

    爱德华绑上登山绳,从悬崖上,往下探望——

    企图找到逃生之路。

    刚往下几步,就听见他怪叫,“oh,my god!这里有一辆空车!”

    闻绍凯:??

    云霄飞车?

    秦臻心头一沉,退后查看。

    只见一辆大巴车,车内空无一人,悬挂在巨大的古树上。

    随风微晃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,令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对t国不甚熟悉的闻绍凯,被眼前的阴气,惊骇得倒吸凉气。

    爱德华崩溃地喊,“窝们居然遇到了那辆车,妈妈呀——”

    闻绍凯转头问秦臻,“哪辆车?肯定不是给我们开的车。”

    秦臻咽了咽口水,“你不会想要坐它的。”

    这辆车,根据报道,是在数百公里之外出的事。

    满载国外游客,出发后便神秘失联。

    车与游客全部人间蒸发。

    直到半年后,才被探险队发现,悬挂在峭壁上。

    车内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现在它又出现了。

    挂在秦臻眼前。

    闻绍凯回头看看那些河尸,再转头看看诡异大巴……

    直觉是,河尸们收拾完他们,就会上车离去。

    搞不好还会把他们,也带上车。

    闻大师的心态崩了。

    “草率了,我应该研究好t国异术,才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名队员,指着一处茂密的草丛,“那里怎么还有水缸啊?”

    秦臻表情复杂,“啊?”

    此时此刻,他无比想念华国的怀抱和平安。

    远处响起难听至极的笛声。

    那口灰巴巴的水缸,居然自己移动着,出了草丛。

    闻绍凯把剩下的法器全部掏出,“老秦,这啥玩意?你直说,别怕我崩溃。”

    秒懂玄百科秦臻,又多了一个词条,“人蛹,有点像我们的人棍,但比那个更惨,是不得超生的怪物。”

    闻绍凯拔出七星剑,严阵以待。

    缸盖被顶开。

    一坨腐白色的东西,从里面,慢慢地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居然是个肩膀上,长着两颗脑袋的怪物!

    一颗脑袋是人头,还有一颗是蛇头。

    人头腐败残破,五官难辨。

    他张着血淋淋的嘴,却没有舌头。

    秦臻心头,猛地一揪,痛不可当。

    闻绍凯仔细辨认,总觉得那只人头有点眼熟。

    爱德华却抢先一步,哭叫着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恩人,是泥吗?然,是泥吗?”

    秦臻猛地拽住爱德华腰间的登山绳,将他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他用尽力气吼道:“别过去,他不是祁然,不是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终于再次进入古墓的燕回,被过往的痛苦记忆,折磨得神魂不稳。

    即使是鬼修,也害怕来到自己的葬身之地。

    更怕回忆死前记忆。

    可是,她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她都要找到祁然的下落,带他回家。

    哪怕只有一捧枯骨。

    顺着墓道向前,她在黑暗中摸索。

    终于来到了主墓室。

    满墙斑驳的壁画,被灰尘覆盖。

    曾经,祁然就是在这里,细心调配颜料。

    一笔一画,呕心沥血地修复壁画。

    现在,这里只剩无尽的黑暗。

    燕回打开冥界手机,照亮壁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