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鱼啊其实,”荀或笑得腼腆,“我选的酒店和刚刚那餐厅有联动优惠,一个套餐的。”

    俞斐:“……”

    俞斐:“好的,我有心理准备了——”

    个屁啊啊啊!!!

    俞斐站在门口只觉天崩地裂天旋地转天塌地陷两眼一荤再荤三荤——

    浪漫led灯,ok。

    双人大床,ok。

    玫瑰花瓣,ok。

    超大壁画维纳斯的诞生,ok。

    ——可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把那个什么套放在床正中???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???为什么浴室全方位透明玻璃制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个浴帘都没有?!?!为什么浴缸不好好呆在浴室里反而跑到了床边???想暗示我们玩什么play?????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——

    “褚臣你在笑什么??!!”

    “嘻。”

    “嘻个头啊嘻!!!”

    “小鱼,长大后我们就没再一起洗澡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并且今晚我也不想和你一起洗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你洗吧,我看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滚。”

    俞斐把褚臣摁在床边,胁迫他打王者不准回头,一进一出迅速洗了个战斗澡,换上那套穿旧的宽松睡衣与短裤,吹风机嗡嗡嗡地响。

    懒得扫弄玫瑰花瓣,他就盘着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坐在其中,聚精会神地挑着电视台。

    洗发水进眼睛了,微微泛红,一瞥而来,很艳。

    “去洗澡啊,”他说,“我看电视,不会看你。”

    他可以不看他,他没法不看他。

    这条小鱼,褚臣想,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多招人爱。

    同床共枕倒不尴尬,毕竟常睡在一起。裸裎袒裼到底会躲闪,虽然在医学生眼中那些令人羞于启齿的部位,只是肌肉骨骼筋膜肌腱的繁复组成,曾以银亮锐利的解剖刀亲手划割。

    不让看、不敢看,大概是因为一些不为己知的邪念。

    这一觉睡得很乖。旅行时太好眠,头一沾枕头就睡去。

    褚臣做了个梦。梦里俞斐也还那样坐在床上,旧白t,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拿着遥控器。

    没穿裤子。

    两条白腿盘在一起,衣摆堪堪遮住——其实遮不住。

    电视屏幕迅速切换,沙沙声嘈杂,每个人都面目模糊,只有俞斐那样清晰地落定在褚臣眼里。一床的玫瑰。他连膝盖都泛着淡红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,整个人像是刚被打捞上岸,从欲海里。

    人鱼用嗓子换了一对人腿,水雾飘漾中他伸着懒腰朝后倒下,慢慢把腿抬高,曲着膝盖交叠在一起,指尖一寸一寸抚玩着自己。

    他仰起头来朝褚臣笑。

    嘴唇和玫瑰一样红艳,懒洋洋地一开一合,他说——

    铃铃铃铃铃。

    褚臣惊醒过来。

    俞斐半睡半醒间哼哼唧唧地推他:“听电话。”

    褚臣侧身在床头柜摸索到座机,一接,荀或的声音聒噪闹耳:“hello worl——”

    啪一声挂断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啊?”俞斐问。

    “狗。”褚臣没个好气。

    一分钟后门铃被狗爪子叮叮叮,“褚小猪!褚小猪!你有本事挂电话,你有本事开门啊!别躲在里面不出声,我知道你在家!”

    俞斐已又熟睡过去,这一下吓得他垂死病中惊坐起,顺着一把带起了被子。

    两个人共用的被子。

    翻身下床时发现有哪不对,缓缓回头——

    “小猪起来,”他喊,“你底迪醒了。”

    第9章

    褚臣躲在被子里解决大事,听着门口俞斐和荀或说就来。

    荀或的目光意味深长:“你俩搞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“小孩子别多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