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临捧着手机低头,转身:“同意了。”又说:“我等会儿把烧烤店老板的微信推给你,你再推给剧务组,别忘了。”

    方骆北看着那离开的身影,自己都承认,就是他惯的。

    简临那边和朋友提前打了个声招呼,说等会儿会有剧务组的人找他们订烧烤。

    刚支会完,顿了顿,点进标签,新建了一个“会画画的叔叔”,依旧是方骆北一个人的单独分组。

    次日。

    拍摄内容:罗誉对于林曦的抽身感到意外,尝试联系,都没有联系上。反而在家里很多地方看到了林曦留下的生活痕迹。

    比如,厨房柜子里分门别类收纳整齐的储物盒,冰箱里新采购的冷冻食物,阳台上的绿植,吧台桌角压着的几页没有画完的素描。

    这很好理解,其实就是为罗誉的继续纠缠做铺垫,毕竟林曦已经抽身离开,罗誉想要继续,剧情上得有个合适的理由。

    或者说,让罗誉没有直接放手的牵绊。

    这个牵绊,用王导的话:“就是舍不得。”舍不得放手。

    王导:“要不然对罗誉来说,这个小男生不行、走了,换个小男生不就得了,干嘛要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
    简临往方骆北那边看看,半真半假的玩笑口气:“好啊,你还要换啊?”

    方骆北也半真半假:“别听这老头子挑拨。”

    王导:“???”

    王导:“我在讲戏,你们在干嘛?”

    简临一副乖巧的样子,连连摇头,方骆北:“没什么,开个玩笑,你继续。”

    王导继续:“舍不得么,当然是因为林曦有点特别。”

    简临手里捏着剧本,想了想:“特别就是煮了点饭,做了点家务,给花花草草浇浇水,在家里留下了一点生活痕迹?”

    王导:“这还不够特别?”

    简临看向方骆北:“那保姆阿姨也挺特别的,你对保姆阿姨也应该挺舍不得的。”

    方骆北:“别听这个老头子挑拨。”

    王导:“???”

    王导拔高音调:“我!在!讲!戏!”

    简临立刻安静垂眸,方骆北:“开个玩笑,你继续。”

    王导张嘴,卡了,没继续得起来,差点撂剧本:“都是你们给我扯的,要说什么都忘了!”

    简临提醒他:“刚刚讲到特别。”

    王导:“哦对,特别。”顿了顿,又卡了。

    逻辑全乱了,满脑子都是简临那句“那保姆阿姨也挺特别的”。

    不对,什么保姆阿姨,什么煮饭家务。

    王导找回了自己的逻辑,义正言辞地看着简临:“是你不懂!”

    王导:“不是因为这些留下来的生活痕迹,所以惦记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王导:“这些痕迹只是提醒了罗誉,林曦曾经在他身边生活过。”

    王导:“在我们这片里,罗誉最开始对林曦是有目的性的,但也确实被他吸引。”

    王导:“是因为被吸引,所以林曦才显得特别,所以罗誉才会舍不得,所以才会在看到那些留下的生活痕迹的时候,频频想起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王导说了一堆,得来简临一个反问:“吸引?”

    王导:“对,吸引。”

    简临想了想:“不是泡吗?”

    王导:“是泡他,也有被吸引到。”

    简临露出一点困惑。

    这次看向方骆北的变成了王导:“他不懂。”

    方骆北看看简临。

    王导摇头叹息:“也是,小男生怎么会懂。”

    简临看看方骆北,看看王导:“懂什么?”

    王导在简临透澈的目光里对视回去:“懂什么是爱啊,什么是喜欢。”

    简临一顿。

    王导:“懂得,感情是个不可控的玄学,被吸引和喜欢,可以在一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发生。甚至早已发生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”王导掰碎了讲,“罗誉以为自己只是想泡林曦,但事实上,他是有被吸引的、有点喜欢林曦的,只是他自己一直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简临:“他不知道?他自己想什么他不知道?”

    王导露出一副这傻小子不开窍的表情:“是啊,所以说不可控和玄学么。情感这东西,在逻辑里,也在逻辑外,不够客观,你不一定能够立刻察觉。”

    简临:“那什么时候能察觉?”具体道:“罗誉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林曦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