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客气话,”左亿挑眉,扫了一旁的陈老二一眼,“都是兄弟,别那么见外。”

    陈老二听祖清称左亿为亿姓,微微一愣后看了过去,“你是亿家的孩子?”

    “是,”左亿微微点头,“我不常回村,陈二叔不认识我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,都这么大了啊?”

    陈老二惊奇的看着他,“回来也好,你外公这两年身子骨不怎么好,有个人在旁照顾,也能让他宽宽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,”左亿虽不喜欢他的说话方式,但也知对方是好意,所以点头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,你爸好多年都没回来了,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左亿黑沉的一张脸,一字一句道,“死了。”

    陈老二手里的杯子差点摔在地上,“什么?!”

    祖清清咳一声,将还想追问的陈老二叫住,“陈二叔,你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?”

    陈老二顿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,他连连点头,将杯子放在一旁,接着从兜里拿出一张写有生辰八字的纸张递给祖清。

    “我小儿子最近身体一直不怎么好,隔三差五就去医院,你知道我和你陈二婶都是老师,平日里就忙得很,现在还带着毕业班呢,我就想着请你给我小儿子做个童子,替替灾。”

    一旁心情不是很美好的左亿很快被这话吸引,他知道童子,童子是用桃木雕刻而成,在童子的背部会写上做该人的名字,脚心会写上那人的八字,再将童子请回家中,每逢初一十五就给童子烧香上供。

    这样童子就会替代那人,受一些小灾小难,能让对方的身体比以往好些。

    他就有一个童子,那是祖叔叔给他刻的,一直供在亿家,由亿爷爷代替供养。

    祖清看着纸上的八字,皱眉,“这八字不稳,童子也守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陈老二顿时一惊,整个人都站起来了,“怎么会这样?我那儿虽说体弱了些,可也是最近才这样的,以往都很康健!”

    “陈二叔莫慌,”祖清放下纸,看着他,“我观陈二叔面相也没有丧子之灾,想来是孩子命格上被人动了手脚,我得看看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看!咱们现在就出发!”

    从坪山村去县城,开车也就一个半小时。

    “我也要去,”左亿突然举起手,他看着祖清,“正好给我爷爷买几身衣裳。”

    由于着急,所以陈老二连饭都没心情吃,直接带着祖清他们便往县城赶。

    到加油站的时候,祖清下车去便利店买了十个面包,上车后给了陈老二和左亿一人一个,剩下的他全吃了。

    左亿看得目瞪口呆,“你、你胃口真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还行吧,”祖清笑了笑。

    今天是周六,陈老二夫妇都没上班,所以陈老二才得空来找祖清做童子。

    陈二婶和她妈妈在家守着孩子,见陈老二带人回来,陈二婶的妈妈连忙去泡茶,而陈二婶扯着嘴角和祖清他们打了个声招呼后,便转身去厨房了。

    “别沉着一张脸,这童子可灵了,”陈二婶的妈妈袁母见女儿黑着脸进来,连忙低声道。

    他们这一辈的人大多数都信那些,陈老二是因为打小就与祖清师傅做邻居,自然看见了不少,对此深信不疑。

    可陈二婶却是唯物主义者,她觉得自己的妈和丈夫都在胡闹!

    “这都是什么事儿啊!”陈二婶听着陈二叔带祖清他们去看孩子的声音,更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孩子四岁,长得白白胖胖,可惜脸色发青,特别是脖子处,黑沉沉的。

    “他脖子怎么有黑气?”

    左亿的话让陈老二背皮发麻,因为他什么也没看见。

    “你能看见?”

    祖清也有些惊讶的看向他,见左亿点头,他又问,“那林婶儿那次,你看见她身上的黑气了吗?”

    左亿仔细回想了一番后摇头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祖清,我儿子到底出什么事儿了?”

    陈老二急得不行,打断他们的话,抱着孩子问道。

    孩子被他抱起也没醒来。

    祖清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小黑脖子,“这是有人找替死鬼呢,你们家最近有没有亲戚家孩子重病的情况?与他一样大,都是男孩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第7章 左亿觉得

    “找、找替死鬼?!”

    陈二叔浑身一寒,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的用力,可即便是这样,孩子也只是哼唧了两下,如猫崽儿声一般,随即又没声响了。

    “元元,我的元元,”陈二叔听见孩子的声音,赶忙松手垂下头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,孩子没应声,往他身上颇为依恋的拱了拱。

    陈二叔心都化了,他像抱易碎的珍宝一般,将孩子重新抱回床上为其盖上小被子。

    “咱们去书房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