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偷埋,不会有人怀疑的。

    “那可不成,”青年摆手,似乎不介意面包车师傅知道女人的事,“要是把她们埋到自家地里,我爸妈铁定每年都会去拜祭,那不就露馅了吗?”

    面包车师傅闻言嘴角一抽,“我倒是知道一地儿可以埋小孩子,但是大人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块儿埋就成了,”青年不在意的摆摆手,再次吐出一阵浓烟,“反正我姐为了那孩子多年都不回家,想来现在死了也不愿意和她分开的。”

    于是罗欢便看着他们将两个骨灰坛埋到了小儿岗上。

    而小女孩在骨灰被埋后,便钻了进去,罗欢看了看离开的青年,又看了看钻进地下的小女孩,想了想后,还是咬牙进去了!

    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小女孩缩成小小的一团,抱着手臂,眼睛睁着大大的看着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罗欢也不知道自己陪着对方待了多久。

    她只感觉自己越来越不舒服了。

    不是做人那种身体不舒服,而是觉得自己的每个部位都在消散,感觉、感觉自己快要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罗欢吓一跳。

    可当身旁传来动静,小女孩钻出去的她跟上去的时候,在淡淡的夜色下,她才发现小女孩的魂魄透明了许多!

    所以,不是她不舒服,是小女孩,是小女孩不舒服,她、她快要消散了!

    罗欢想到这,飘得更快,追上了小女孩。

    跟着她便瞧见了四处求医的自己。

    小女孩一见到她,便高高兴兴的飘过去,落在“罗欢”的背上,伸出双手环住“罗欢”的脖子,满眼依恋。

    而“罗欢”因为梦游的事正难受着,而后又发现处了半年多的男朋……轨了。

    这让“罗欢”更加难受,她不愿在城里待着了,于是买了票回到了老家。

    小女孩一直在她背上。

    她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
    罗欢看了好几天后,总算看出门道了。

    她回家的那段时间,把梦游的事儿给瞒着,家里只知道她和男朋友分了手,现在年纪到了,再不嫁出去就砸手里。

    所以那段时间罗母一直在给她相看对象。

    每一次对方上门,或者是罗母带她出去的时候,小女孩就会显得特别高兴。

    想到自己和后厨师傅说的那些话,罗欢捂住脸。

    原……来她在期待着做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梦游也不是她做的。

    是自己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妈!就算姐姐不愿意嫁人那又怎么样!我就是养她一辈子都是愿意的。”

    罗均的声音传进罗欢耳里。

    她怔怔的看过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和小女孩飘到了罗母他们的房间,此时罗母和罗均正在因为她不乐意再相亲的事儿争论。

    “你傻不傻?”罗母使劲儿戳了一下罗均的脑袋,“她是你姐姐,不是你女儿!你还想养她一辈子?你问问你媳妇没有?我和你爸都不敢说养她一辈子的话,你倒是敢说!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不高兴你们一直逼着她嫁人,”罗均冷着脸。

    罗欢却觉得心暖得很。

    小时候,父母都忙着种地,她又比罗均大好几岁,这个弟弟完全是跟在她屁股后面长大的。

    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弟弟,在关键时候这么护着自己,罗欢觉得自己没白疼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傻小子,”罗母叹了口气,看着罗均劝道,“你知不知道,除了婆媳关系外,就是姑嫂关系,你姐不嫁出去,早晚和你女朋友发生矛盾,到时候你帮谁?”

    “我帮……”

    “帮你姐?你姐会让你顾着你媳妇儿,”罗母打断他的话,继续劝着,眼看着罗均面带犹豫的时候,小姑娘忽然气得很,朝着他们猛吹冷气。

    接下来她便看见小姑娘回到自己的背上,到了晚上的时候,小姑娘忽然变得特别大,她像是骑在自己身上一般,将自己“骑”到了小儿岗。

    而罗欢这才发现,她第一次梦游到小儿岗的位置,正是小姑娘骨灰埋下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这、这怎么又哭了?”

    原本好不容易平静了许久的罗欢,忽然又流泪了,可这一次她只是面带坳色,眼角不断落泪。

    祖清掀开眼,阻止了想要为罗欢擦眼泪的罗均,在罗均疑惑的目光下,罗欢缓缓睁开眼,她身上的所有红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!”

    罗欢推开了要扶她起来的罗均,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嘴里的桃木棍落在床上,大哭不已。

    “姐?姐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罗均被吓了一大跳,赶忙上前准备询问。

    左亿先一步拦住他,“让她自己待一会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