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健闻言脸都黑了。

    偏偏他还不能出声反驳,他可没爸妈那气性,能把这臭味都给屏蔽了。

    偷偷吸了口气的常健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太臭了。

    祖清在院子里设下祭坛,左右常家晚上的饭菜还剩下一些没被打包走,正好被祖清用来当祭品。

    “滴血。”

    将碗放在常健面前,祖清道。

    常健照做,却发现自己流出来的血都隐隐带着绿色。

    他有些慌了,“我的血怎么会这样?”

    祖清看了他一眼,“你吸食尸油,加上你的大师给你下了咒,当然会和尸油混在一起,毕竟你是养尸油的器皿,你不会还没反应过来吧?”

    常健还没作出反应,左亿便呕了一下,“我没听错吧,你吃那玩意儿?!”

    常大伯夫妇也干呕起来。

    常健见此也没能忍住。

    祖清清咳一声,让他们稳住自己的心绪,接着一巴掌拍在常健的后脑勺处,常健一个没防备,脸一下就撞在祭坛桌上!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疼得没法的常健发出叫声,可再等他抬头时,却发现院子里飘满……。

    此时的常大伯夫妇已经吓得晕厥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这些面孔熟悉吧?”

    祖清背着手,看着挤满院子的鬼们,“还有十几个已经投胎了,你要请求原谅你的,都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自然是熟悉的。

    常健还和好几个人在他们临死时,一直照顾着。

    “常健,你这孩子怎么能做那种事呢?”

    “是啊,你多么好的孩子啊,怎么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原谅你的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许是吃了他们的东西,所以常健即便对他们没有太大的执念,也听见了他们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瘫在地上,回过神后,不停地向他们磕头。

    “我愿意每月每年供奉你们,你们有什么遗愿我都会为你们完成,求求你们原谅我,求求你们了,求求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祖清和左亿将昏倒的常大伯夫妇扶回了堂屋沙发上靠着,等他们出去时,发现院子里的鬼已经少了一大半了,而常健正拿着朱砂笔在黄纸上不停写下他们的要求。

    说一个记一个,再离开一个。

    等院子里的鬼都消失后,祖清将那碗带有常健血的水泼在了院子里。

    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常健,你该庆幸,这些鬼都不是厉鬼,否则你不会这么简单收场。”

    “是,我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常健抹了把眼泪。

    他是真知道错了。

    “祖、祖清,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常健想到拿走自己寿元的大师,生怕来找他麻烦。

    祖清看了眼已经醒过来,并且相互扶着走到大门口的常大伯夫妇,对常健道,“我能做的,也就给你一道封印,他即便找到你,也没办法再取你的寿元,而你只要不再吃那些东西,身上的血液也会恢复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足够了,已经足够了!谢谢,谢谢你祖清,谢谢。”

    常健连忙道。

    常大伯夫妇也满是感激。

    今夜,常家注定无眠。

    祖清和左亿一道回了家,两人都把自己好好洗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太臭了那味道,我现在对那味道都记忆犹新,”左亿立马捏了捏鼻子,似乎那味道又袭来了。

    刚准备躺下休息的祖清闻言,也不躺下了,就坐在左亿身后,抬手拍了拍背对着自己坐在床沿边上的左亿,“哎。““什么?”

    左亿回过身,祖清的脸便在眼前放大,接着唇上一热,左亿一愣,眨了眨眼祖清便又退了回去。

    只见对方笑道,“现在还想到那味道吗?”

    “不想了,”左亿哑声回着,一把将灯关了,扑在祖清身上供着,“满脑子都是你。”

    最后,祖清废了极大的理智,才让左亿停下。

    翌日,林成斌敲响院门时,两人还没起来。

    左亿被声音闹醒后,下意识地看向悠悠醒来的祖清,“早上好啊,清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