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没客人,老赵两人就在忙工作上的事儿,即便没有实派任务,可公务还是要处理的。

    任杰正在吃雪糕,听见动静后赶忙出来,有人下了定制单。

    “他说自己快死了,来咱们这也是碰运气,还是愿意和我们签合同,即便是他死在咱们这,也不会怪我们。”

    但是任杰不敢接。

    甭管怪不怪他们,只要人死在这边,就会引起不必要的议论,到时候对祖清只有害没有利。

    祖清摘下草帽,洗了手和脸,与任杰进了堂屋后,用手机进网店看了看他们的聊天记录。

    青年说自己的手很疼,而他的亲叔叔,就是因为手疼,才去世的。

    “接下吧。”

    祖清将手机还给任杰。

    任杰向来是听他话的,于是这单子便接下了。

    客人来得很快,晚饭还没上桌,对方便开车来了。

    这是个和祖清岁数差不多的客人,只不过他此时满脸疲惫,一只手无力地坠在一旁,与祖清见面的一句话,便是请祖清和自己签合同。

    “我是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你这。”

    客人叫卢润。

    “既然来了我这,我自然不会让客人出事的,”祖清婉拒,请对方进院子。

    卢润却坚持让祖清签字,祖清无奈,签好后,卢润扯了扯嘴角,收好合同,接着向祖清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抱歉,我这也是在逼着你签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祖清伸出手与其交握,“卢先生不必太担心。”

    卢润叹了口气,他怎么可能不担心。

    毕竟,叔叔就是在他眼前疼死的。

    “卢先生,请喝茶。”

    卢润说自己在过来的路上就已经吃过东西了,所以祖清也没勉强对方和他们一起吃饭。

    先请对方在堂屋那边喝茶,祖清吃完后,才过去。

    卢润正坐在沙发上发呆,见祖清过来,立马起身,“祖先生。”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,原本隔一会儿就会疼的右手,在进了这院子后,便没疼过。

    “请坐,”祖清笑了笑,坐在他对面,“卢先生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卢润闻言看了眼自己的右手,“半年前我叔叔旅游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卢润叔叔是个旅游爱好者,同时也是不婚族,天性浪荡不羁,对感情的处理办法向来是好聚好散。

    半年前,他忽然回到家,说自己身体不适。

    卢家人带着他去省医院查原因,检查结果是左手神经疼。

    卢润叔叔不接受这个检查结果。

    他似乎对家人隐瞒了什么,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愿意说清楚。

    卢润与他叔叔的关系本就好,两人又住在一间屋子,卢爸爸和卢润叔叔沟通无果后,便将这个重任交给了卢润。

    希望他能从叔叔嘴里套点话出来。

    卢爷爷是信鬼神的,再亲眼见过卢润叔叔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后,便觉得这件事与卢润叔叔得罪了什么东西有关。

    所以也着重让卢润套点这方面的话。

    可姜还是老的辣,叔叔太聪明,也太了解卢润了,所以一直没松口。

    直到那天晚上,卢润被他叔叔的痛叫声惊醒,这天家里只有他们两人在,其余人回老家给老堂爷过八十大寿。

    看着叔叔痛得面如白纸一般,卢润着急又难过,见叔叔疼到拿凳子去咂手后,卢润将叔叔绑了起来。

    卢润叔叔冷汗连连,身体一抽一抽的,他盯着卢润,颤声道,“我快死了。”

    卢润被这话吓得不行,可老天就是那么爱开玩笑,叔叔说完这句话没多久,便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活生生的疼死了。

    “我只能这么看着他离开,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
    那种无力感,让卢润恨不得了结自己,去陪叔叔。

    卢家人也生怕他这个念头,一直看着他。

    卢润的工作辞了,整天关在他和叔叔的房间里发呆。

    直到某天,叔叔的朋友忽然给叔叔的手机打了电话过来,他还不知道叔叔去世了。

    得知情况后,长叹一声。

    挂掉电话后,卢润想到叔叔不同寻常的死,拿起手机开始翻叔叔之前发过的动态。

    “我发现有两天的动态不同以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