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奶奶皱起眉头,那苍白的脸配着略带怒气的脸,看起来有些吓人。

    田静静拉了拉田大婶,可田大婶却不理会她,而是看着田奶奶继续道,“就这么点钱,我们能起房吗?妈,现在不是十年前,十年前,几万块可以修一座好房子,可现在,也就一间屋子的钱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么年轻,会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田奶奶语重心长道。

    “我们年轻的时候,想去打工,您不让,非得我和静静她爸在家守着你们,看着你们,照顾你们,公公走了,您走了,我们也不再年轻了,就我们这把岁数,再找十年钱,房子可能就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田大婶不顾田大叔的眼色,略带讥讽地看着田奶奶。

    “您偏心了一辈子还不够,死了以后也要偏心吗?”

    “妈。”

    田静静感觉屋子里越来越冷,而田奶奶的模样也越发狰狞时,赶忙挡在她身前。

    “奶奶,您别气,您走了后,妈一直念着您,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田奶奶的脸色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行了,我不跟你妈计较,”抓而看向田大叔,“你家家里的老大,什么是老大?我就不再拧着你的耳朵细说了,吃亏是福,想当年,我和你爸还不是这样过的,那时候你奶奶一分钱都没给我们,我们还是把房子修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还有了你们几个娃。

    这话不说田静静了,就是田俊儒也都能背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受够了。”

    田大婶却猛地推开田静静,冲田奶奶叫道,“我嫁到你们老田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!老幺他们什么都不管,就可以被你偏心到那种的地步!我们为你们老两口忙前忙后,却连住的房子都是别人的!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做你老田家的媳妇了,我要和静静她爸离婚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!”

    田奶奶看着田大婶厉声道。

    田二婶一家都惊呆了。

    一家三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人一鬼。

    田大叔也吓一跳,他一把抓住田大婶的手臂,“胡说什么?我们怎么可以离婚!”

    “都是她逼出来的,”田大婶指着田奶奶,“难怪我心里一直不舒服,原来你真的死了都不忘记折磨我们!现在我如你的愿,我和他离婚,这房子谁住谁要我也不稀罕了。”

    田大婶从田大叔手里抽回手,转而抓住田静静的,“反正你也不喜欢女娃,静静跟着我。”

    说完,便拉着田静静上了楼。

    房门关上的声音楼下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以为会看见灵异片的老李,忽然看了一场家庭伦理片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快燃尽的红香,“还有啥快说,这香燃尽,你们就不能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田大叔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,最后还是担心妻女,转身准备上楼。

    “老大!”

    田奶奶叫道。

    “妈,我听你的话听了几十年了,今天也让我自己做做主好吗?”

    田大叔没回头,上楼去了。

    而田老幺看着气得很的田奶奶,咽了咽口水,劝道,“妈,您是真的有些偏心了,别说钱的事儿,就现在修房子,得批屋基下来才能修,您就是给大哥几十万,他也没地儿修啊。”

    田奶奶一愣。

    田二婶也忽然觉得田大婶挺可怜的,好歹照顾了眼前老人几十年,没想到落得这么惨。

    “算了,你们想怎么就怎么吧,”田奶奶看了眼楼上,准备离开时,田俊儒连忙问道。

    “奶奶,那钱是不是您搬动的?”

    田奶奶被乖孙叫住,连忙回过头,闻言看了眼田二婶,“要不是你妈那么惦记我的钱,我也不会那么气,行了,那一半给你大伯娘,一半给你吧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给静静姐吗?”

    “女孩子要什么钱,”田奶奶皱眉。

    李叔闻言也皱眉,“老婶子,重男轻女要不得,小心你小辈子投胎成重男轻女的人家,有你受的。”

    田奶奶瞪大眼,指着老李大骂。

    半句后便消了音。

    李叔看向红香,已经燃尽了,难怪听不见。

    他对气急败坏的田奶奶笑了笑,接着忽然从怀里拿出一张符,猛地贴在田奶奶脑门上,田奶奶只觉得眼前一黑,整个鬼便往地下钻去。

    “送走了。”

    老李对茫然的田老幺一家三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谢谢!谢谢先生!先生请坐!”

    田老幺让田俊儒去开灯,接着笑眯眯请老李坐下,田二婶也笑呵呵地去泡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