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安起身,冲姚健康二人招了招手,他们过来后,李明安低声道,“你们先去外面找个咖啡厅等我,我和我爸聊聊。”

    “注意点儿。”

    任杰说。

    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姚健康也道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”李明安看着他们离开后,这才关上大门,看向沙发上的李父,“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

    “把门反锁了。”

    李父说。

    李明安微微皱眉,接着还是走过去把大门给反锁了。

    他走到沙发前,看着李父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李父指了指沙发,“和你老子说话,能不能坐下好好说。”

    要求还真多。

    李明安坐下。

    “那东西是我丢的,”李明安没有对李明安隐瞒,反而很坦然,“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?”

    “我在厨房,”李明安没有卖姚健康和任杰,他指了指厨房,“闻见了那股恶臭,虽然不是那么明显,但是我鼻子本来就很敏感,所以一下就闻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李父点头,也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,而是起身去了卧房,再出来时,手里拿着一张老旧的黄纸。

    “你帮我看看这个上面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说着,便将那张黄纸递过去。

    李明安微微皱眉,他能清楚地看见,那黄纸上围绕的东西和泡菜坛那边一样浓。

    黄纸上是一行繁体字,翻成简体就是:饲养其身,喂以其魂。

    “饲养其身,喂养其魂?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李明安眉头皱得更紧,直觉告诉他,这东西和泡菜坛里的那条红虫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,你怎么还问我了?”

    李父觉得好笑,指着李明安手里的黄纸,“前面这个我知道是什么意思,这后面喂养其魂,重点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给对方喂养魂魄?”

    李明安说完后,顿时浑身恶寒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你要喂什么东西给它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李父从他这句话听出端疑,顿时拿过他手里的黄纸,厉声追问道。

    李明安与其对视半晌后,忽然起身去了厨房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?!”

    看着对方抱出那泡菜坛的时候,李父瞪大眼,语气紧张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那纸上说的东西,是这里面的红虫吧?”

    李明安看着对方紧张的神情,原本还紧绷的身体,忽然放松了些。

    “放下,我们好好说。”

    李父的视线一直在那坛子上,生怕李明安一个不注意,就把里面的东西摔伤了。

    那东西的皮非常薄,可不能这么摔!

    “可以,”李明安也不想逼急了,他就在餐桌边坐下,那泡菜坛就被他放在脚边,只要李父一过来,他就很可能一脚踹开,“这个东西是什么?你为什么要在家里养这个东西?”

    李父缓缓坐下,眼睛一直没离开那坛子,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你知道你还有一个小姑吗?”

    “小姑?”

    李明安一愣,随即想起奶奶在世时常念叨的那个名字,“叫玉凤?”

    “是,”李父点头,满眼温情,“那是你的小姑,她啊,长得可俊了,是咱们老李家最俊的姑娘,可你小姑命不好,被人拐卖了。”

    一说到这,李父便忍不住哽咽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找了她好多年,一直到你出生的前一年,我们找到了,可是你小姑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,还生了好几个孩子,看着比我还要老上十几岁,可明……

    明明他比玉凤大八岁啊!

    “好不容易把人接回家,可没多久她又自己跑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李父想到找到玉凤时,质问对方为什么回去,玉凤哭着说,她最小的孩子还得喂奶,她不能不管。

    “我们没办法接受那家人,他们那般欺辱你的小姑,当然不能成为我们的亲家,可你小姑傻啊,对方一直拿孩子威胁她,她心软得很,一回去就被打,接着关起来就是十天半个月。”

    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,那阳光已经照在他们的客厅里,十分闪眼。

    “我们气,我们难受,可有一天,她忽然死了,死的时候身上也没有一块好肉,我们把她的骨灰带回了家,与那边再也没有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