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往他身后看。

    张章闻言掩嘴一笑,言笑盈盈:“他啊,昨儿晚上累着了,比我晚一步,还在后面呢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众人便听见脚步声,接着脸上挂着些水珠的老李便出现在灶房门口。

    ……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一脸懵的老李疑惑地回视着众人。

    祖清收回视线,和左亿继续剥苦笋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”老赵看了眼张章,又看了看老李,顿了顿后,还是没接着问。

    “对了,”老李看了看堂屋那边,他起来时特意注意了一番,堂屋里没有动静,再看小老板他们又在灶房,“今儿没客人啊?”

    “什么客人?”

    老赵把笋子壳拾在一起,准备装进簸箕里,拿去外面晒一晒,这东西晒干了以后,可以做引火柴的。

    “就张章的妈妈,昨晚说今儿要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老李看向蹲在祖清身旁,看对方剥苦笋的张章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会来的,”张章头也不抬地说了句,在老李和老赵的疑惑中又说,“她来我这,那不是好多人都觉得我死得不对劲儿吗?”

    黄家人不会让她来。

    如张章所言,张妈妈今儿刚把张章下葬,准备过来的时候,就被张章的继父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昨晚去了什么地方,我心里大概有数,”老黄定定地看着她,“人都死了,现在再后悔,都不能挽回了,再说,人不是你杀的,你别那么自责。”

    “可,他不是自杀的。”

    张妈妈咽了咽口水道。

    “是,他不是自杀的,”老黄握住她的肩膀,迫使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,“那也是死在意外中!可这和自杀相比,别人是信他意外死的,还是自杀的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张妈妈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可一瞬后,她又反应过来,看着面前这个模样老实的男人追问道,“你怎么知道他、他不是自杀的”

    “地上有血,但是又不多,你说他是撞墙自杀的,根本就不对,”老黄的话让张妈妈犹如站在冰窟之中,寒冷而恐惧。

    如果、如果张章是被自己杀了的呢?

    老黄是不是还会听她的话,说张章是自杀的。

    张妈妈不敢想。

    在老黄把女儿的手放在张妈妈手里的时候,她再也没有想来农家乐的念头了。

    就这样吧,反……都死了,他是不是自杀的,地府不清楚吗?

    张妈妈看了眼墙上张章的黑白照,如此想到。

    苦笋烧鸡的味道让农家乐的几人满意极了。

    老赵甚至还打算去村里问问,谁家有早苦笋,再买些回来烧红烧肉,还有腊排骨等。

    “你这里的日子,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,我还真不想走。”

    张章躺在竹椅上,翻了身后,声音懒洋洋地对祖清道。

    祖清正在看书,闻言看过去,语气温和,“你想走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想走,”张章扯了扯嘴角,神情略带苦涩:“我一直在这也不是办法,虽然是哄我妈的,可我还是不放心,得去地府问清楚,我到底算自杀还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那有缘再见。”

    左亿的声音从旁传来。

    张章猛地翻了个白眼,凑到祖清面前低声道,“你也是,这么年轻,怎么就定下了!外面好多帅哥……

    “你要么给我停止挑拨离间,要么被我扔出去。”

    左亿将祖清揽住,恶狠狠地看着张章说道。

    张章耸了耸肩,忽然飘到正在给花浇水的老李身旁,在其脸庞上落下一个吻,“李哥,我真的很喜欢你,不过这辈子是不可能了,下辈子吧。”

    忽然被非礼了的老李愣在原地,一直到张章和祖清他们告别离开后,他还没怎么回过神。

    “啧啧,一看就是没被人亲过。”

    老赵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个桃儿,正在大口大口地啃着。

    “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。”

    老李轻哼一声,用力地撞了一下他,从其身旁走过。

    老赵手里啃了半边的桃儿,顿时掉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吗,气得老赵冲着老李的背影叫道,“你得赔你知道吗?!砸一赔十!”

    “哪里来的桃儿?”

    祖清好奇地看了一眼那被老赵捡起来的桃儿。

    “陈奶奶给的,”老赵一脸可惜地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