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妈半点没沾卢妈妈的赔偿款,用钱的都是卢爸爸,他用,她不说,他不用,她也不说。

    对卢飞建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。

    左右一个后妈的本分是完全在的。

    卢飞建高二的时候辍学,那一年他爷爷奶奶先后去世,因为是早恋被全退的,所以卢爸爸觉得丢人,给了他一笔钱,让他出去自己找工作,便不再管了。

    “我和我的女朋友很相爱……”

    和卢飞建早恋的那个姑娘叫飘飘,飘飘比他辍学得更早,初中毕业就去县城高中门口的一家理发店,做了学徒。

    卢飞建是在那洗头的时候,和对方认识的,用卢飞建的话,他对飘飘是一见钟情。

    飘飘对他也十分有意。

    没两个月,便发展成恋人关系。

    可后来被发现了,还退了学,卢飞建索性就带着飘飘一块儿去省城里找工作。

    他们非常的相爱,飘飘是个性子极好的姑娘,即便是卢飞建有时候让不得人,说话不知道轻重,飘飘都能忍让。

    可几年后,就在他们准备结婚时,飘飘病了。

    “癌症,淋巴癌晚期,”卢飞建此时的声音都充满了痛苦。

    飘飘走了,他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年,没有工作,没有交际,整日把自己关在和飘飘同居的出租房,用酒精麻痹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时常听见飘飘的声音,她非常需要我,我决定去陪她。”

    可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,卢飞建才觉得有多难。

    割腕,他的手抖得不行,刀刚划伤去,才破皮,卢飞建便觉得疼得不行。

    好几天下来,两只手腕上都是破了一点皮的伤,没有一道是真正划进去的。

    卢飞建对自己下不了手,于是又在街头晃悠,遇见有人抢小姑娘东西,立马跑上前抓贼,被贼打了一顿,贼被抓了,他被送上锦旗,医药费也是社区帮忙出。

    他是想死的人,怎么能去医院了,所以房都没退,直接回老家。

    结果走到这河边时,正好下起了大雨,卢飞建救了一个下河游泳的孩子,等孩子被大人接走后。

    卢飞建在河边站了许久,最后一头栽进河里。

    祖清等人:……

    “死了以后,我的尸体漂浮了很远的地方,被人发现后打捞起,后来被我爸埋了,”卢爸爸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,可到底还要生活。

    “我在水里每日受苦,没有一天是不后悔的,水里没有一个地方让我觉得舒服,可就在去年,我忽然感觉到就在你们今天发现的地方,那里很舒服!”

    卢飞建的声音高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在那里,我的疼是不会少,可我能时常瞧见飘飘,说来也难受,我自杀就是为了找飘飘,结果进了河里就出不来,一直到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好不容易感觉有飘飘的影子,卢飞建自然不愿意去别的地方了,他一直守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怎么忽然想找替死鬼的?”

    卢飞建指了指自己的草耳朵,“飘飘让我换个地方,那里没有她,我得去别的地方找她。”

    左亿起初没明白他的意思,倒是老方明白了,“他的意思是,即便是找到了替死鬼,那也是替他在水里做水鬼,而他顶着那个人的身体再次自杀,然后用自由鬼的身份去找飘飘。”

    这下不只是祖清无语,白冉都觉得自己不吐槽不快。

    “你这思想,不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错了!我真知道错了!”

    卢飞建也是着了魔,一直到进了这院子,喝了那茶后,才清醒过来,别人的命也是命,凭什么要为自己的私欲,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
    “水里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祖清闭上眼,“明儿再去看看,白天去。”

    左亿一把抓住他的手,非常心疼,“时候不早了,先回房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走,我就住那边,先生不用担心找不到我。”

    说完,卢飞建的水草体便越来越小,最后和手掌大小一般,飘进了一装着积水的破坛里面。

    那破坛本是老赵用来种花的,还没种呢。

    现在倒是便宜了卢飞建。

    “是啊,快去休息,今儿累坏了。”白冉和老方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祖清和左亿关上院门,便回房睡觉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祖清便醒了。

    “昨儿睡得那么晚,怎么现在就性醒了?”

    被他起身的动静惊醒的左亿立马坐起身。

    “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,”祖清回过身,凑过去亲了亲左亿的侧脸,“你啊,别胡思乱想,我和你术业有专攻,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昨天,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左亿闷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