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清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老人吓一跳,“你看得见我?”

    “所以,您想送他一个什么梦呢?”

    祖清点头,又笑问道。

    老人吃惊过后,也不害怕,反而兴致勃勃地和祖清讨论了一番,接着指着打鼾的袁刚,“这小子被彻底地养歪了!我在的时候,还能管一管,可我死了以后啊,他爸妈是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坏了!”

    “现在都结婚了,还是这幅混样子,他可是把人家都气死了!”老人想到任家的事儿,气不打一处来,“也是人家的脾气好!要是我,就是死了也要缠着他!”

    祖清的双手似乎在编织什么东西,老人瞧见有五颜六色的光在他的两只手中蹿动。

    “确定了?”

    “确定!不让他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,他是不会知道好歹的!”

    老人一脸肯定,还催促着祖清快动手。

    祖清的双手分别放在袁刚的两个太阳穴处,那五颜六色的光一接触到袁刚的皮肤,便争先恐后地蹿了进去。

    等那好看的光蹿进去后,忽然是一串串红色的光,接着是黑色……

    袁刚的呼吸渐渐加重,鼾声也随之消失。

    老人笑眯眯地指着他,“我能进去观梦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,”祖清做了个请的手势,当然也不忘提醒,“但是为了我们这个梦的逼真,您可千万记得别出现在他眼前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谢谢,”老人一边应下一边化作一阵绿光,进了袁刚的脑袋。

    老人刚进去,左亿便端着一大碗凉糕过来了,“来来来,那群小子战斗力强得很,我这也算是虎口夺食了!”

    说着,便舀了满满地一大勺子递到祖清嘴边。

    祖清垂头吃下,“老李他们呢?”

    “他们在里面照顾几个孩子,”左亿又舀了第二勺过去,祖清有心自己吃,可左亿却不愿意。

    “这小子怎么了?”

    跑到他们这睡大觉。

    左亿伸出长腿踢了袁刚一脚。

    袁刚没有一点动静,要不是呼吸还在,左亿还以为他死了呢。

    “做梦呢,”祖清指了指袁刚的脑袋,“我和他爷爷给他编织了一个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的梦,这对他来说可是好事儿。”

    要是能从梦里参悟出自己错了,以后能好好做人,那对他当然是很大的造化。

    就袁刚现在这嘴和德性,再这样下去,怕是和干家那小子一样出事。

    “听起来有些惨,”左亿点头,“但是对这种人就得越惨越好!”

    “你吃了吗?”

    祖清见左亿只顾着投喂自己,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,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,”左亿笑眯眯地吻了吻他的唇,“我就喜欢这种甜,你知道我本来就吃不了太甜的东西,但是呢,你这样的,我完全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被吃了豆腐的祖清轻笑,“下午我们做豆腐脑,甜的咸的都可以做,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。”

    豆子已经泡上了。

    家里没有打豆子的机器,但是有石磨。

    这石磨已经几十年了,是祖师傅留下的,听说是他刚做守村人的时候,请人打出来,平日里磨玉米,磨米糊糊,还有豆子的时候就用的这个。

    将木架扣上,祖清在前面摇,左亿在后面推。

    白花花的豆腐汁儿缓缓流出来,顺着槽沟滑落进准备好的干净木桶中。

    几个小孩子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,时不时过来帮着祖清添一点清水到放着豆子的木桶中。

    “左亿哥哥你慢点儿,祖清哥哥会累着的!”

    见左亿忽然加快速度的孩子们,立马叫道。

    左亿扬眉,“就你们知道心疼我清弟?我自己最心疼了知不知道!”

    “在孩子们面前注意点儿。”

    祖清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左亿轻笑,“是是是。”

    生豆腐汁是不能吃的,得倒在锅里,加上配置的水才能形成豆花,因为不做豆腐,所以在其刚成形没多久,祖清就舀起来放好,等冷却之后再做成豆腐脑。

    白冉和老方回来时,迎来的便是香甜可口,松软开胃的甜豆腐脑,以及咸豆腐脑。

    “这味道真绝了!”

    老方接连吃了两碗甜的,两碗咸的,那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。

    白冉也吃了两碗多,撑得不行。

    孩子们刚吃完,就被各自的家长找过来领了回去,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抱着祖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