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”聂儒才上前两步,“我倒是不怕死,我怕的是林家报警了,我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早就说过,”昌盛道人倒头上床,闭着眼教训着他,“你在林家待着简直是多此一举,躲在暗处一样可以办事儿,你非得见光。”

    聂儒才进了屋,看着满地脏乱,蹲下身开始收拾,“我也是想着,能有个见光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这些年他用工资给昌盛道人买了不少东西,现在全给忘记了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,他们就算是报警,也说不清,”昌盛道人掀开一点点眼,见他老实给自己收拾屋子,心情顿时好了不少,“你帮着林家也做了不少事,有些事见不得光,他要是报警了,你反口咬他们,多的事儿都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聂儒才一脸恍然大悟,“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!”

    “虽然不会报警,”昌盛道人懒洋洋地看过去,“可暗地里找人收拾你是肯定的,这段时间你先别进城,就在我这帮帮忙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寺庙那边,“我准备移个地儿,位置都选好了,就在山后面那,你趁着空闲,挖一个地宫出来,速度要快,我总觉得你说的那小子会坏我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挖一个地宫出来。

    背对着昌盛道人的聂儒才咬住牙。

    说得真轻松。

    嘴里却十分恭敬地回着,“放心吧师傅,我一定挖出来,不过那祖清好像不怎么样,再说那鬼也被您抓了,他现在没有依仗,说不定拿了林家的好处,就得跑路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,”昌盛道人露出讥笑,“我出手,谁能顶得住?就是那个老红……”

    见聂儒才竖着耳朵听,昌盛道人打住了话,“算了,和你说那些旧事做什么,你只要记住,老老实实跟着我,我不会让你白做工的,再过一段时间,阿云就永远留在你身边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师傅,谢谢师傅!”

    聂儒才满脸感激。

    “行了,”昌盛道人摆了摆手,“昨儿我也劳筋伤骨,你去山下农家买两只鸡回来,给我补补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聂儒才忍着头疼,将屋子收拾好后,轻手轻脚地退出去,再把房门关好,接着下山买了鸡,回来又是一阵忙活。

    一直到昌盛道人吃好喝好后,才带着他去了后山。

    而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。

    祖清正在火车站等人,他手里端着一盆仙人球,是在车站门外的小店里买来的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标识,对方看见了就会过来。

    扫了眼时间,车已经到站了,祖清走到出口处,让自己更显眼一些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两个中年人便走到祖清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们好,我是祖清。”

    祖清看了眼他们脖子上的玉符,抬起手里的仙人掌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是清锋。”

    脸有些圆润的中年男人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是清厉。”

    颧骨较高,一看就比较严肃的中年男人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边请,”祖清带着他们上了车,“先去吃点东西?”

    “……

    清锋刚露出笑要点头,旁边的清厉便扫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,直接去八角山,麻烦小友再说说那边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清锋还想说什么,小腿就被旁边的人踢了一脚。

    不是很疼,但是很憋屈。

    “咳,”祖清扫了眼后视镜后,忍着笑拿出两提点心递过去,“这里有点点心,不嫌弃的……

    “不嫌弃不嫌弃,”清锋满脸笑意地接过手,“谢谢小友,我听门人说,你是守村人啊?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快速拆开点心盒子,那饿死鬼一般的模样,看得旁边的清厉咬牙。

    “是,”祖清回着,“我师傅也是守村人,关于宗门的事儿还有黑符,都他那里听来、得到的,我原本也是本着试试的心态,没想到还真把宗门叩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友谦虚了,”清厉努力不去看丢人的清锋,“近十来年,能用黑符的人越来越少,你能叩开,让山门的人都兴奋起来了,而且你还这么年轻,可见造化之……”

    “咔咔咔……”

    旁边传来清锋吃点心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造化之大,”清厉深深吸了口气,“可惜你身为守村人,不能随时离开,否……

    “咔滋咔……

    清厉的脸都扭曲了。

    清锋见此赶忙喝了口水,“我大哥的意思,否则你就能去山门修炼,咱们宗门又加了一股新力了!”

    “大哥,是这个意思吧?”

    清锋圆润的脸上堆满讨好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