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要五香你就比个五,要奶香你就摸摸你的奶。”

    这个梗,一直以来,屡试不爽,听到的妹子不论害羞还是起哄,亦或是真被戳到,无一例外都会笑。

    这是何娣逗笑杀手锏之一。

    她以前高中常跟她几个大胸闺蜜开这个玩笑。

    撞上性别为男的陈戈峰,竟也一视同仁,说得顺溜极了,一点儿不卡壳,羞涩。

    所以她两手呆呆地抬着,期待着他的笑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凸起的脖颈筋肉,和一直在动的咬肌,和绷着又松下又绷起的下颌一线。

    她想。

    完了完了,这回他肯定忍不住要笑了吧。

    笑了之后再乐呵呵地把两把瓜子都接回去。

    这房友关系,直接破冰烧开水啊。

    然而,何娣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陈戈峰的拳头握紧了,小臂青筋根根暴起。

    他根本不是在忍笑,而是在忍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张四跟何子下午还没到病房时,就这昨天,娣姐和陈戈峰笑了的话题又讨论几分钟。

    两人爬着楼梯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
    张四:“我还是觉得,我的six god 绝对没错,那哥们之前肯定是不怎么喜欢娣姐,估计嫌她话多嘴碎,又口无遮拦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昨天那个笑,就真得很入心。”

    何子斜他一眼:“那只是被逗笑了吧,还有是six sense。”

    张四:“你想想,当你能被一个你很讨厌的人逗笑的时候,你心里对她的讨厌会变少很多,而且莫名其妙地会产生好感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她其实挺可爱的,没有那么讨厌啊,一般都会这样想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感情更特别,它有完全颠覆性的转换过程,印象更深,根扎得也深。”

    何子一边上楼梯,一边抠手机,张四的长篇大论,也不知听进去没。

    他看着脚下,心不在焉地接:“哦,所以大帅哥是正在转换中?”

    张四竖指:“bingo,不出我所料,他们两个现在,就此时此刻,应该在病房里说说笑笑,反正跟前两天是两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哥们指定被我娣姐的幽默,美丽,善良,纯真…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举拿下。”

    个der的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请问背对着娣姐而坐,埋着脑袋,勾着脖子盯手机,面色阴沉凶戾的那哥们是被娣姐拿下了吧?

    呵呵…

    怎么可能…

    何子手背拍拍张四的胸膛,试图唤醒一脸懵的他。

    何子抬步往他姐那儿去,不屑地撇了一句:“狗屁six god。”

    张四:“……”

    何娣在拼拼图,何子凑在她床边,她才注意到两人。

    九十度抬起头来,手抚着后颈左右动了动,又绕大圈活动着转了几下。

    亲昵招呼:“哟,狗儿们。”

    张四坐到她床边,回身看了看陈戈峰冒着冰潭气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扭回身,敲出一行字。

    ——姐,你是不是又干亏心事了?你房友干嘛那样坐。

    何娣撇过去一眼,手挡在唇边,低声:“我怎么知道,我递了他瓜子,他就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,他会不会是…”

    张四凝视她,表情认真,等待她的答案。

    何娣:“那边背阳,他怕晒黑吧。”

    张四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算了…姐你寡着也挺好的,没人配得上你。

    话里讽刺味很重,刺她又直又不善解人意。

    何娣:“呵呵。”

    她干笑两声,这刀完全没捅到她身体,顶多算割了下头发。

    张四打完字,就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安静了几分钟。

    该打游戏的打游戏,该做评论回复,剪辑视频的也去做着正事。

    何娣眼睛埋在床铺上,眼睛瞅着拼图已经拼完一半的星空拼图。

    裤口袋里手机振动了两下。她掏出手机,一滑,新消息进来。

    西南:【我已经到你们医院楼下的停车场,你和你闺蜜可以过来了。】

    何娣拖着调: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对,是今天下午来着。

    她一只手稳住手机,拇指敲键盘回着消息,嘴上传达讯息。

    “张四,上次那几个接我们回来的朋友,有一个找我去兜风,带你一脚哈。”

    何子和张四都是初次听到这消息。

    何子惊讶地伸长脖子:“哈?啥什么时候的事啊?”

    “不对啊,为啥带他不带我?”他手指着张四。

    张四搭上他后脖子恶意地一捏,另一手把他竖出的食指蜷回去:“嘿嘿,这不很明显嘛,娣姐喜欢我些。”

    何子拍掉他手:“滚。”

    张四笑笑,目光转回何娣:“应该是那二傻子约吧…就一直色咪咪盯着娣姐看的那个。

    “box,你不记得吧,你当时瘫成狗屎一样。”

    何子翻了个白眼:“你才狗屎,我记得,不就寸头,断眉,穿大红夹克那火鸡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