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他回答,付于亭就带着人离开了,那迫不及待的样子,好似后面有什么东西追赶似的。

    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,木琴一才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原来,他对他的感情真的没有了啊。

    十几年的感情,说放下就放下,完全没有一丝留恋。

    许久,木琴一轻笑出声,眼里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那天之后,木琴一不再走出正院,就连用膳也是在自己院里。

    而付于亭,也不再踏入正院一步。用膳都是和红莺一起,晚上不是待在红枫苑就是睡在书房。

    总之,就是不来正院。

    整整一个月,将军府的两位主子都不曾碰过面。

    府里的下人从一开始的不安和骚动,到现在的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至于红莺,她倒是想做些小动作,可惜正夫郎不出来走动,而她也因为怀着孕免了请安。

    再加上正院守卫森严,那四个侍女也是软硬不吃,红莺也只好消了心里的小心思,安心养胎。

    至于府外,将军夫郎不再受宠的消息,早已传遍了整个皇城。

    第5章

    时光荏苒,白驹过隙,眨眼间一个月又过去了。

    将军府的氛围不再如以往一般温馨宁静,透着些压抑和沉重。

    付于亭的所作所为,让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,他已不再是曾经那个除了自家夫郎,对别人向来是不言苟笑的人。

    每到夜晚,皇城的翠英楼、梅香阁常常有他的身影出现。

    皇城中曾流传的大将军夫夫二人的佳话,慢慢被大将军的风流韵事所覆盖。

    曾因为一些流言而不敢对大将军有所幻想的闺中少女和小哥儿,心里也慢慢起了小心思。

    对于大将军的转变,绝大多数人是喜闻乐见的,比如皇帝和某些大臣。

    借着这个势头,大将军回京两个月后,宫里办了一场夜宴,朝臣可携家属参加。

    短短两个月的时间,夫夫二人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一身盛装的木琴一与儿子站在一旁等着,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脚步声渐近。

    闻声望过去,木琴一看到了那个许久不见的人,同时也看到了他身旁一手挽着他手臂一手抚腹的红莺。

    红莺作为一个侍妾,自然是没有资格跟随参加宫宴。

    她知道,但她就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膈应木琴一的机会。

    扫了一眼,木琴一很快就收回了视线,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
    倒是站在他旁边的付司勤面色冰冷,眼神讥讽地看着他们在那旁若无人地说话。

    一开始,付司勤对父亲还是有期待和幻想的。即使失忆了,他也相信父亲能将以前的记忆找回来。

    然而,这一个月的时间里,父亲的所作所为,已然将付司勤所有的期待和幻想打破。

    作为大将军的正夫郎,木琴一参加过不少宫宴,却从没像今晚这般难熬。

    余光中,看到他夫君正肆无忌惮地与坐在他对面的安阳公主眉目传情,而坐在上首的皇帝像是看不见一样,与一旁的贵妃低声交谈。

    木琴一垂眸,轻扯嘴角,眼里有些讽刺。

    想来,过不了多久府上又要进人了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,皇帝赐婚,将安阳公主赐予大将军作平妻,一个月后大婚。

    当这消息传到正院时,木琴一正蹲在院子里伺候他那株墨兰。

    木琴一从小就喜欢花花草草,他这院子里除了行走的路,其他空地都栽上了各种花卉。

    然而,当初与他一起栽种、培育和欣赏的人早已将之抛之脑后,连带着他一起。

    星澜国与月华国的交界处,零散分布着几个小村落。

    村中的人不是普通百姓,而是手头沾血亦或被追杀得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。

    被两国百姓著称的土匪村子,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每日处于斗殴,或是剑拨弩张的氛围中。

    大概是顾忌其他人都有他们的保命手段,倒也是相安无事。

    村子的某处废弃木屋里,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蜷缩在床上,起伏的胸膛慢慢没了动静,直至最后一丝气息消散。

    而这没了生息的男人,正是付司勤在暗中寻找已久的影卫黑一。

    黑一不知道自己能逃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