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说:“提醒你,这张光盘只能回放三次,谨慎观看。”

    越晚扯了下?嘴角:“什?么意思?”

    盛闻说:“怕被流传出去,做了些保护措施,不过你只要跟我合作下?去,等你看完全?部,再要完整底片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越晚拿着光盘在指尖转了一圈,下?了车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,她发现自己没有光驱看不了,只好先睡下?,等明天出门去买。

    越晚翻来覆去地,直到天蒙蒙亮才堪堪睡着。

    敲门声笃笃传来。

    越晚装没听到,继续睡。

    门外没声响了一阵,周随慢悠悠地说:“我进来了?”

    越晚继续装死,她谅周随也就嘴上说说,根本不敢进来。

    一晚没睡,她真是困翻了,根本撑不开?眼皮。

    周随见里面一直没人出声,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越晚每天早上最迟九点也起,现在快到中?午了也不见醒。

    想到昨天淋雨感冒,周随迟疑了一会——

    她不会发烧了吧。

    周随的手停在门把手上,还是轻轻拧开?了。

    和他料想里女孩子的房间不太一样?,越晚的房间似乎依然保留着搬进来前没有多余装饰的样?子,地面,桌上,干干净净,只有墙角两只箱子并排放着,像是随时要离开?。

    越晚裹着被子缩在床上,没听见开?门声,正沉沉睡着。

    一只冰凉的手贴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越晚打了个?激灵,猛地睁开?了眼睛。

    撞进了无?际的春夜。

    分明正值隆冬,可?是立春的风却提前吹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“唰”地把头缩进被子里:“你怎么进来了!”

    周随感受着手上的温度:“没发烧?”

    越晚在被窝里擦了擦脸,才探出小半个?脑袋:“当然没有,很希望我发烧嘛?”

    周随没什?么表情:“没,只是提醒你今天没做早饭。”

    越晚扁嘴:“我是病人哎。”

    周随平平地:“喔,昨天还不够?”

    越晚凶巴巴地反驳:“不是给你捶背了吗,老爷爷。”

    周随抽了下?眉峰:“老爷爷?”

    越晚笑眯眯地说:“腰不好背不好肩膀不好,不就是老爷爷。”

    周随咬牙切齿:“把老爷爷当床板?”

    越晚哽了一下?,理亏地脸红起来。

    周随给她把窗帘拉开?:“下?午去公园,准备一下?。”

    越晚打了个?滚:“午饭吃什?么。”

    周随抬了下?眉头:“问我?”

    越晚爬起来说:“早上没做饭,中?午请你吃外卖赔罪嘛。”

    松垮的吊带睡裙系在肩上的绿色蕾丝缎带斜挂着,露出一片白皙柔软的肌肤。

    周随瞳孔微缩,不着痕迹地把目光移开?,跨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越晚:……不就是吃外卖吗,怎么不理人。

    她撅着嘴套上针织开?衫,不乐意地下?楼做饭。

    越晚不想切菜,煮了两盘意面端到桌上,吃了一半就放下?,去洗漱化妆了。

    汽车驶进公园划定的停车场,越晚率先跳下?车:“我去买个?光驱,门口见。”

    周随点点头。

    越晚早在地图上看好了地方,就在公园附近的小路上有一家数码店铺,她买下?光驱之后又等不急回家,索性借老板的电脑用一下?。

    越晚有些忐忑地连上耳机,打开?了电脑桌面上跳出来的一段视频。

    缓存很小,看起来只有几秒钟。

    越晚心里骂了句盛闻,点开?了。

    画面很模糊,像是一段监控录像,看起来是在家赌场里。

    越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,饶是很不清晰,她还是凭半张侧脸认出了越明成。

    穿着普通的毛衣,长裤,但是干净整洁,和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越晚无?端地眼睛有些酸了。

    学表演的时候,老师说,人在多年之后再听到别人提起逝者的时候不会嚎啕大?哭,一般都是更?偏向平静的。

    越晚觉得,可?能是越明成死的还不够久,不然她为?什?么再怨恨他,心上的疤也会因为?只看一面,就像刚结痂的新伤一样?,重?新撕扯下?来,痛得她浑身都要打抖。

    越明成看起来是和别人一块来的,身边有位着装差不多的男人,只是更?高大?些。

    越晚认识,是他的同事杜宗田。

    一并在平江大?学教书?。

    她皱着眉头,当即想到杜宗田和越明成竞争评职称的事。

    原本定的是越明成,甚至名单都交上去了,但因为?跳楼自杀变成了杜宗田。

    ……会是因为?这个?,杜宗田唆使?父亲去的吗。

    越晚指节抵着下?巴,但是她当时质问越明成为?什?么要去赌的时候,完全?没有听他提到杜宗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