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肖筱的脑子有些乱,於是他哪个也没有回答,等男人都问完之後,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「湛,再说一次你爱我,好吗?再说一次,我就可以撑得更久一点。」

    男人笑了,温柔的吻下来「筱,我爱你。」

    第七十八章 被禁锢的男人(78)

    时间仿佛过的特别漫长,和欧阳湛经历的这次争吵,肖筱以为过了很久,可是仅仅是三天罢了,其中两天还是自己昏迷不醒的状态。於是这次激烈的吵架到此也就告一段落。

    但是某些问题是无法回避的,比如,肖筱依然抗拒和男人的亲密接触,再比如……父亲的病情。

    身子毕竟还是虚弱,肖筱也不敢再轻易的提这件事情,好在欧阳湛主动提出令人去医院看看肖筱父亲的状况,肖筱这才稍稍的安下心来。

    但这并不等於他完全放弃了亲自清楚证实的想法。

    尽管肖筱没有说,欧阳湛也看的出来,他无时无刻不在为父亲担忧。

    「筱。」欧阳湛难得的早归,实在令肖筱意外,他走过去亲吻了一下尚在床上休养的人儿「今天身子有没有好些?」

    「好多了?」肖筱的笑容很单薄,就如他苍白的面色一样令人担心。

    「筱,有件事,我想和你商量一下。」欧阳湛踌躇著,终於开口「我想了很久,还是先去欧洲看看叔叔……」

    肖筱马上瞪大了眼,因为激动而咳嗽起来,欧阳湛急忙去扶,同时补充「叔叔那边的事情不了结,我就没办法保障你我的未来,所以我还是先去处理这件事情,好不好?」

    男人柔声的问,可是语气中的坚决不置可否,肖筱什麽也没有说,只是冷冷的望著男人,目光中满是无奈。

    「我会很快就回来的,很快的,几天而已,你等著我。」男人抓起人儿手,如获至宝的捧在自己的掌心「我回来之後,就和你一起回国看你父亲,好不好?」

    肖筱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血色,红润的光芒散开来,勾起嘴角,掩饰不住欣喜「真的?」

    「当然是真的。」男人轻轻的低头,吻上人儿的手背「我不会骗你,相信我。」

    肖筱终於笑了出来,点了点头「那你……快去快回。」

    男人也点点头,然後想起了什麽,补充到「筱,答应我,一定要等我回来,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,好不好?」

    看到肖筱露出不解的目光,男人接著道「就算有人告诉你你的父亲危在旦夕,想要见你一面,也不要相信,一定要等我回来。」

    「这……」肖筱沈默了,他实在无法保证,如果父亲的病真的恶化,时日无多的话,万一他错过了时机,连父亲的最後一面也见不上,那该怎麽办?虽然他也想相信父亲相安无事,可是世事无常,不得不先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
    「筱。」男人看出肖筱的迟疑,将他揽入怀中「相信我,筱,如果你的父亲真的有事的话,无论如何我也会赶回来陪你过去的。」

    肖筱抬头,看见男人一脸的真挚,这才点了点头,释然一笑「我相信湛。」

    「筱……」男人情不自禁的托起人儿的下巴吻过去「记得你答应我的话,记得你的承诺,一定要相信我,要等我。」

    说著嘴唇凑到人儿耳边,张了张口,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。

    自然,那一句他是不能让人儿知道的。

    一定要等我回来。

    如果不这样的话,或许一切都会毁了也不一定。

    男人默念著,却发现人儿的脸突然红了,好似天边的火烧云,让他把持不住,随著轻柔的吻,宽厚的手掌也抚上了人儿的两腿之间。

    肖筱看到男人的唇渐渐靠近,便闭上了眼,只是居然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扭过头去,闪开了男人一亲芳泽的举动。

    欧阳湛一惊,手上的动作也缓了下来,肖筱这才发觉男人的手正带著男人的欲望爱抚著自己,他的身子无法控制的颤抖了起来,连自己也吃惊不已。

    「筱。」男人急忙抱紧他「没事,没事,我什麽也不会做,你别怕,不要担心。」

    肖筱摇摇头「不是的,湛,我也不想……」他明明也想要和男人进一步的亲密,身体却好像著了魔一般抗议起来。

    「筱,我真的不会做的。」欧阳湛叹了一口气,手离开了人儿的身体,却在抽回的途中被肖筱牢牢的抓住。

    「湛……没关系的。」肖筱虽然这麽说,却也看得清楚,连自己抓著男人的那只手也抖得厉害,男人一定也可以感觉到。

    「筱。」男人用另一只手按住人儿颤抖不已的手,希望他稍微好过一些「没事的,你不用勉强自己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……我也想……」肖筱有些沮丧「我到底是怎麽了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只是每一次……脑子里都会跑过一些画面,身体就不听使唤了。」

    「画面?」欧阳湛皱起了眉头「是上次……我强迫你的时候吗?」

    肖筱触到男人内疚的目光,摇摇头「不是的,是……是第一次……」

    「第一次?」男人感觉到肖筱抖的更加厉害了,将他整个人紧紧的圈在怀中「别想了,那就别想了。」

    虽然这麽安慰人儿,男人却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那个第一次,在当时来说,是一次精神和肉体都极致的享受,可是现在看来,却是自己蛮横粗暴的占有人儿的虐行,让他後悔不已。

    他永远也忘记不了,当时的人儿,抓著破碎的衣裳,哭泣著,流著血,目光中都是憎恨。

    这样的事情,再也不要……

    欧阳湛垂下头,同时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原来,那就是所有事情的起因吗?

    那麽,解决的办法,或许只有一个……尽管这样说,或许会再度伤了人儿也不一定,但是目前也唯有如此了。

    「湛,你在想什麽?」肖筱依然红著脸「如果你真的想的话……我可以……」

    「不,不要勉强自己。」欧阳湛绕开话题「我只是在想,该给岳父大人捎什麽礼物呢?」

    「什……什麽岳父……」肖筱的脸更红了「我又没有说过要做你老婆……」

    「原来你不想啊……」欧阳湛故做失望,叫肖筱不忍起来「也……也不是……」

    这个时候,一件原本并未在意的事情也在肖筱的脑中浮现,他望著湛,想了想问「湛……欧阳希曾说……我们的见面……并不是偶然的……这是真的吗?」

    欧阳湛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第七十九章 被禁锢的男人(79)

    肖筱等不到男人的回答,更是怀疑,又扯了扯男人的衣袖「湛?」

    男人回过神来,脸上是一层不变的笑容「你觉得呢?」

    肖筱听到这话,想了一会,他是相信湛的,可是湛闪烁其词,似乎隐瞒了什麽,於是他说「他当时言之凿凿,不像撒谎。」

    欧阳湛望著人儿,目光中透著疑问,突然抓住了人儿的手腕「你真想知道?」

    「我说过,关於湛的一切,我都想知道。何况,和我也有关系。」肖筱毫不犹豫的回答。

    「好,我会告诉你。」欧阳湛收敛了笑容,眸子里一片深沈「不过你要先乖乖的听话。」

    「听话?」肖筱觉得这个词很微妙,他太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,只有在他还没有爱上男人的时候,男人才会反复用这个词半胁迫半威胁的劝说他。

    男人转身走进旁边的房间中,翻找了一阵,拿出一件衣裳来,他来到肖筱面前将衣裳展开来。

    肖筱的瞳孔放大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「湛……这……这是我的衣服。」连声音也颤抖了起来「这是我参加夏令营的时候穿的。」

    「对,就是那件。」欧阳湛小心翼翼的放到人儿手里「来,穿上吧。」

    男人温柔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是十分遥远了,肖筱看著这件衣裳,脑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,参加夏令营,开开心心的和同学们在国外四处游玩,然後……一不小心掉了队,然後……被稀里糊涂的带进赌场……再然後……便遇见了男人。

    自己原本平淡的生活也在那一天终止了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学生,作为一个儿子,作为一个男人,最起码的快乐,也在那一天被夺走了。

    可是这件衣服,为什麽还在这里,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这衣服被男人撕开便扔在一旁,他以为早被男人丢弃了。

    男人仿佛看出他的心思,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颊「筱,我没有丢掉,你的所有东西我都留著。比如……这个……」男人说著展开手掌,掌中是通体透亮的一个圆环。肖筱见到的当下便後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那玩意他再熟悉不过了,尽管许久不见,那些磨难和痛楚,如此刻骨铭心,侵蚀著他的心房,令他疼痛起来。

    「筱,还记得吗?」男人将圆环拿起来「这是你曾带过的乳环。」

    肖筱木然的点点头,努力不去看乳环,却总是忍不住一次次观望,男人笑了笑,将乳环捏在掌心,然後对肖筱道「来,先把这件衣裳换上吧。」

    肖筱觉得脑子有些混乱了,他想不清楚男人到底打的什麽算盘,却还是接过了衣裳,然後低头撇了男人一眼「你……不出去?」

    「有什麽要紧的?」欧阳湛笑「还怕我看?」

    说来也是,他连身子都给男人看了那麽多次了,可是就这麽赤裸裸的当著男人脱衣服,总觉得有些羞涩。

    欧阳湛看出肖筱的尴尬,於是转过身「好好好,我不看总行了吧。」

    肖筱笑了,小心翼翼的穿上衣服,简陋的布料他太久没有触碰过,这一刻却是如此的亲切,肖筱贪婪的嗅著这件衣服的气息,仿佛想要找回当年那个天真无暇的自己,穿上的时候觉得这一年多来简直没有穿过一件真正适合自己的衣服,只有这一件,是属於自己的,是适合自己的。扣上扣子的时候,肖筱几乎落下泪来,往日里淡漠的记忆刹那间如潮涌,快乐的,不快乐的,仿佛都成了上个世纪的故事,自己只在边缘看著一幕幕的记忆游走。

    回不来了,那个自己,再也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肖筱一边一遍的抚摸著身上的衣服,从下摆,衣角,到袖口,领子,半寸也不肯错过,明明已经被毁掉的衣服,居然被细致的缝好了,甚至看不出缝的痕迹来。

    肖筱摸到衣服最下角,看到那里洁白无暇,简直如新的一般,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,好像不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对了,对了。肖筱突然想起来了,衣服被撕裂是在男人第二次侵犯自己的事情,第一次,第一次不是在男人的别墅里。

    是在宾馆里,男人甚至等不到带他回家,就在宾馆里粗鲁的要了他。

    他记得,那时候衣服被染红了很大的一片,他拖著受伤的身子,含著眼泪跑进卫生间里脱下衣裳来一遍一遍试图洗掉那殷红的血迹,洗掉自己不堪回首的记忆,洗掉犹如女人一般在男人身下呻吟的那些屈辱。

    可是洗不干净,他甚至搓到手指破皮发红,那片红迹依然如此的清晰。

    一瞬间,所有的苦痛他全都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是的,他忘不了第一次,那是他第一次初尝云雨,却是一生也难以弥补的苦痛,他试图将这记忆封存,一直一来,努力的忘记。

    等到他终於可以平静的时候,男人两次粗鲁的进犯打碎了屏障。

    肖筱明白了,他无法接受男人的亲近,并不是真的因为这两次,他的身子早就习惯了男人给予的欢爱,虽然疼痛了些,还没有到无法接受的程度,只是这身临其境的感觉唤醒了他一直藏在心里最底层的阴霾,所以才无法忽略。

    肖筱并不知道,自己想的时候,已然泪流满面,他记得当时他面对男人的侵犯,高声叫骂,一直抵抗,最後却演变成了低声哀求,连身边的红烛也为他落泪。

    对,当时那个宾馆里用的是红色的蜡烛,房间里被照的红彤彤的一片,让他事後甚至分不出哪些是血,哪些是蜡烛的光亮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连身上也是处处红痕,男人用绳索将他的四肢束缚住……

    「唔……疼……」肖筱真想著,却冷不防发出一声低吟,他这才注意到,男人正用绳索将他的手臂绑在床边,然後又要绑他的双脚。

    肖筱惊呆了,他环顾四周,红色的蜡烛,盖得严实的窗帘,以及自己身上的夏令营的衣裳,一时间,他恍惚了。

    自己到底是在现在,还是一年多以前。

    这是噩梦吗?可是身体的疼痛令他无法忽视,还是说……。

    「来,戴上这个。」男人的脸笼罩在欲望之下,手里是一个通亮的乳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