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 看上去比他还着急,不由分说拉起他就往外走:“等下回来再刮。”

    严 把夏知阳塞到车里,一路踩着最高限速把夏知阳送到了单位。夏知阳在单位门口解了安全带下车,下车前突然想到什么,问严 :“你带钱包了吗,我要去买份早餐,身上没有零钱。”

    严 觉得奇怪:“不能用手机付吗?”

    夏知阳说:“老板只收现金。”

    严 不疑有他,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钱包递给了夏知阳,夏知阳拿到钱包飞快地下了车,撒腿往早餐摊奔。

    严 坐在车里等,等的时候无意中从车窗里往外看了一眼,一下就看见了早餐摊上明晃晃地贴着收款二维码。严 愣了两秒,随即反应过来,手指敲着方向盘无奈地笑了。

    “小帅哥,今天吃什么呀?”老板娘问。

    夏知阳说:“要两个饼,一个加辣一个不加。”说完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严 的钱包。

    严 的钱包是折叠式的,翻开来里面有个透明的卡槽,夏知阳只看了一眼,当场就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老板娘问:“什么事这么高兴呀?”

    夏知阳没回答,只笑着说:“再要两杯豆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是一个人呐?”

    “嗯,今天有人陪。”

    夏知阳从老板娘手里接过两份早餐往回走,走到驾驶室外敲了敲车窗,车窗降了下来,夏知阳问:“先生我这里有两杯豆浆,一杯加了红豆,一杯没有加,您要哪一杯呢?”

    严 笑了笑说:“要红豆的。”

    夏知阳说:“可是我也喜欢加红豆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给我没有加的吧。”

    夏知阳抿嘴笑了,把加红豆的那杯从车窗里塞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我的钱包呢?”严 看着夏知阳问。

    夏知阳把钱包还给了他,问:“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啊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严 眨了眨眼说:“你猜。”

    夏知阳不猜,因为马上八点了,得匆匆忙忙赶去上班。严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楼里,慢慢合上了车窗,然后坐在车里一边吃夏知阳买的早餐,一边打开了钱包。

    钱包里夹着的是一张用拍立得拍的照片,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,白色的边缘隐隐约约泛了黄,照片里的人是夏知阳,闭着眼睛趴在桌上睡得很香。

    照片是高二下学期夏知阳在严 家做作业的时候严 偷拍的。那时候严 跟夏知阳的关系算是挺熟了,在学校里有事没事就会去夏知阳班上找他,有阵子年级里甚至还出现了这样的传言,说严 要发奋图强进入实验班。

    严 听说之后笑了一下午,还把这话告诉了夏知阳,然而夏知阳非但没有笑,反而还严肃地对严 说:“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来我们班找我。”

    严 问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夏知阳吸了口严 给他买的奶茶说:“我们班班花新交的隔壁班男朋友都没你来得勤。”

    严 嬉皮笑脸说:“班花哪有夏羊羊好看。”说完被夏知阳横了一眼。

    严 没辙,从此减少了去实验班的次数,改为短信骚扰。

    有天周五快放学的时候,严 又给夏知阳发了条短信,说:“明天我跟陆威还有周申豪去打球,你来吗?”

    夏知阳回:“明天上午要英语补习,去不了。”

    严 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谁知第二天天公不作美,严 一行人刚到球场就下起了雨,打球计划就此泡汤。陆威和周申豪不甘心回家呆着,提议去严 家看球赛,严 答应了。

    严 家只有他一个人,三个男生往客厅地板上一躺,看着电视里的球赛肆无忌惮地吵啊叫啊,零食和啤酒罐头扔了一地。

    看完球赛时间还早,几个人不知道接下去做什么,陆威眼珠子一转,贼兮兮地问:“有片没啊 哥?”

    严 说:“没有,要看回家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陆威“啧啧”两声:“骗谁啊,哪个男生电脑里没片?”

    周申豪插出来说:“ 哥跟我们不一样,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,还要片干嘛!”

    陆威反应过来说:“也是啊哈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两人趴在地板上笑成一团,完全没发现严 不知不觉中黑了脸。

    严 从地上站起来,往陆威屁股上踹了一脚,冷声说: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陆威一看严 表情不对,连忙收起了笑说:“我们开玩笑的 哥。”

    严 说:“你们回家吧,我要补个觉。”

    周申豪跟陆威不知道为什么惹了严 不开心,但也没再说什么,识相地拍拍屁股走了。

    大门在他俩走后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家里又只剩下了严 一个人,他闭着眼在沙发上躺了会儿,觉得脑子里乱得很,起身披上外套,撑了把伞出去买烟。

    走出小区大门,远远看见便利店门口的屋檐下站了一个小男生,男生身上背着个沉甸甸的书包。严 悄悄从背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,把人吓得原地跳了跳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儿啊?”夏知阳问。

    严 觉得好笑:“我住这儿啊。”

    夏知阳无语。

    这下轮到严 问:“你又为什么在这儿?”